多久没有四目相对过？

多久？隔着天荒地老么？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忘记了所有预先的对白，临场发挥彻底失常。

徐嘉宁见他不说话，撇了撇嘴，“今晚收视率一定高，看在你那么辛苦的份儿上，要不要我私人请你喝点东西？”

“不用…”顾承希点点头，没有做更多动作。

她从包里掏出板儿砖note，拨了个号码，“就最近那家吧，还挺好喝的…”

其实忘记了对白的又何止顾承希一人，还有徐嘉宁。

许久没见了，这人儿也不是当时的青涩模样。反而这张原本的小脸上，漫出了几根胡茬，更添了些成熟。

“我想喝酒。”

“我也想。”她脱口而出，咬牙切齿。

等等，有些不对了。她八颗牙齿齐微笑，“二白啊，喝酒伤身体，为了党和国家的未来，咱们不喝了。”

一时间尴尬了。

她微笑，不对。她悲伤，亦是错的。

她似乎再也找不到和他相处的契机和欢喜。

单单觉得他骗了她那么多，原本就是不该原谅的。在那么一瞬间，她心里一次次旧账重提地回忆着，一遍遍地确定了一件事情。

此时此刻，她所面临的顾承希，也就是顾德白，就像是当初她面对许一生一般的。

明明是心里有的，却又因为欺骗二有些胆怯。

不一样的是，此时此刻，没有一个顾德白。

如果真的要把帐算起来，这个男人欺骗了自己多少呢？

身份，离开，甚至预备了这么一出，都未经过她的同意。

她不是那么聪明得体的人，哪里经得住这般的玩笑游戏，她会痛，也会把持不住的。

如果此时此刻，真要说一句完全不矫情，不口是心非的话，那就是，“我想你。”

可是，原谅她凡俗，我想你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她只能，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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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醉在新天地广场的顶楼，那个尚未开张的百货大楼顶楼，没有一个人不在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秦斯瀚倚在栏杆上，盯着手表，“二哥他怎么还不来？”

马也一笑，端着餐盘出来，“废柴宁不怎么好搞的啊！”

落姐喂着顾默凝吃水果，眼眉里含着情，“别着急，等等就好了。”

可是结果却是，当黑夜都要到尽头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困得直打瞌睡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来。

同样也是清晨微光。

在那件狭小的出租屋里，徐嘉宁抱着被子望着发黄的天花板上那只飞来飞去的蚊子，一时间悔恨不已啊。

她这是干了什么事儿啊！

身边那个男人赤条条的，趴在她身边那个位置上，被空调的风直吹着。

她揉了揉太阳穴，好像，似乎，也许，昨晚她们都醉了。

昨天晚上，电视台门口，他们稍微喝了俩杯，不多不少，按理不会醉了。

可就算是醉了，他也开不了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