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莫贵妃也忒可怜，才进宫没多久，就要失宠了？”

“咱们那位爷的心思，难猜的紧，失宠倒也未必，否则御膳房每天这么大的排场，往毓秀宫送饭？”侯玉宝嘴上笑嘻嘻的说话，脚下已溜到金常德身后，掀开一个食盒，啧啧摇头，“还剩这么多？白饶了大家伙，不如金大哥你赏我几碟子，回去解解馋吧？”

金常德屈指在侯玉宝脑门上敲了一记，“说的什么话？你跟在大总管身边，能少了吃的还是喝的？”

“哎，金大哥你不知道。”侯玉宝委屈兮兮的叹了口气，“我干爷病了，太医嘱咐要吃的清淡，这一来，身边的人全跟着吃了好几天素，嘴巴都淡出鸟儿来了。”

“不是口口声声孝顺干爷吗？这才清淡几天，就嘟嘟哝哝一堆！”金常德笑骂。

“我不管，既然碰见了，金大哥你就得疼我。”侯玉宝劈手从一名粗使太监手里，抢过一只食盒，嬉皮笑脸的藏在身后。

各宫撤下的食物拿回御膳房，完好的就太监宫女们分了，残剩的干脆倒掉了事，所以多几碟少几碟根本无所谓，加上金常德有意讨好侯玉宝，也就由他去了。

三日之后，太医院使李山木又去看了伍明阳，换了一副药方，果然两剂药服完，老宦官便痊愈了。

他忠勤值守，无暇休息，身子才好，就像往常那样，前往尚思殿伺候段君照批阅奏本。

“给皇上换壶热的来。”伍明阳摸了摸茶壶，吩咐身边侍立的小太监。

“是。”那小太监挺有眼神，捧了茶壶，一刻也不多留。

“怎样，有消息了吗？”小太监一走，段君照便迫不及待的问。

“皇上，毓秀宫撤下来的饭食，我请李院使验过了。”伍明阳装作磨墨，低声说，“毒倒是无毒，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涉及莫小婉，段君照也无法镇定。

“添了些药物在里头，分量很小，不会伤及性命，但长久食用，恐怕……”伍明阳瞥了段君照一眼，声音更低，措辞更慎，“会让女人月事紊乱，难以受孕……”

“什么？”段君照面色大变，扬手正要重击御案，又陡然警醒，五指一收，握拳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