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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这厢人人热泪洒 那边个个怒气生(3/7)

外屋刘敏道:“我正在做呢!”

屯子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距,凡是新娘登车前,都要吃碗宽心手撼面条,意在企盼出阁后和娘家这头能常来常往永不分离;当然父母也要吃几口,表示日后人人都能宽心;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夫妻能永结同心白头到老,日子和和美美。

不一会儿,刘敏端一碗热气腾腾面条进来,递给花女,花女便吃。

刘敏手拄炕沿笑呵呵看着,让花女慢慢吃,多吃些。

花女便轻轻吃几口后,用筷子挑几条,先喂干娘,干娘吃了两口;再喂干父,干父便伸出脖子下嘴接着。

花女便说:“干父慢点儿,别烫了你嘴。”

东方宙说没事儿,吃下。

花女又说:“来!小红妹妹,你也吃一口,拉下谁也不能拉下我的干妹子呀!”

小红乐呵呵吃了一口,碗里还剩几口,小红让花女都吃掉,剩下不吉利,花女便吃得一干二净。

刘敏把空碗接过来送外屋去。

东方宙抹抹嘴唇,叫声干女儿,说:“在你上车前,干父有几句话要和你说,就是你与小虎成婚后想出去租房住的事儿,我跟你干娘已合计好了,我定要先盖两间厦屋作诊所,来年一开春便动工,房子盖成后腾出现在这一间半的旧房子就给你和小虎住。这也是你干父干娘的一份心意。”

花女说:“这心意我领了,但尽量还是别这样,原因是我这两天又有了新想法,婚事办完后,在头上冻前我想把我自家那两间土坯篓房子收拾收拾,然后和小虎搬进去对付住着。”

“那可不行!你那房子的西山墙现在眼瞅着就要倒了,坏的不成样子,有一天我打那房前路过,看见有一头老母猪在里面趴着呢,满屋子大粪,门窗让人都摘跑了,肯定不行,你可要听干父的话。”

东方宙说。

花女还是坚持,一准要修房子。

东方宙说:“干女儿,干父要问你一句,你犟着犟着的要修你那破房子,是不是与我们分心眼儿呀?”

“我不是分心眼儿,只是干女儿有点不过意。”

“这不就结了,事情已到了今天,你还有啥不过意的?!事情就这样定了!”

花女才点头说行。

东方宙又道:“再我要说说今天的事儿,一是从一会儿上车开始,干女儿你,也包括他们娘俩,谁都不许再掉眼泪了,一直到婆家那边也不许掉,都要笑呵呵的,但笑还不许大笑,嘻嘻哈哈的不行;二是在婚礼上你们都要机灵点儿,一切过节儿都不能有失礼之处,都要礼仪为先,大大方方的,包括小红和那院小石头儿,当伴娘也要有个样儿,因为你们都是娘家亲,娘家亲正经要有个样份,坐像坐样,站像站样,不能胡来,场面上谁有什么叫不准的地方,要看我的眼神儿行事儿。要让他们婆家那头和乡亲们都夸咱东方一家人知书答理才行。三是干女儿过门后,对干父这几天和你说的那些话,条条都要记在心上,与小虎好好过日子,一旦迂有什么大事情,千万千万要来知会我一声,干父到什么时候也不能瞅着你。你们娘仨都听见没有?”

三人一一表态说,听见了。

这时,听见外屋有张妈大嗓门儿的说话声:“我说大兄弟啊,怎么咱家你大哥赶的喜车还没来呀?”

东方宙迎出去,说:“我嫂子来了,车还没到呢,怕是快来了吧。”

张妈遂领英子和小石头进屋来。

娘几个都穿新新鲜鲜的。

先坐下的张妈,没等刘敏开腔,便道,大妹子,你看嫂子这身衣服好看不好看?

刘敏说好看好看,比我穿的都俏正。

张妈嘻嘻笑说,什么,不是我穿的俏正,是一会儿我也要走动走动看看花女结婚的场面去,我若穿破衣罗嗦的,定会叫外人笑话的!

两人唠个没完。

这边英子对着花女小红说,花姐今个出阁,小红和我小弟都去当伴娘,我妈还去走来往,我爸一会儿也要赶喜车来接你们,就剩我一个人在家怎么得了?

!

这还不算,今个儿还正赶上个星期天,我就想,我也去送送花姐,可我去却是上不了场面的人,只能在背后助助兴卖卖单儿。

小红便说,那不行!

转身便对与东方宙说,爸呀,你让我婶子和英子姐都算咱这边娘家亲得了。

东方宙迟疑道,怕是车坐不下呢。

刘敏接了说,两台车呢,坐不下就挤着点儿,怕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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