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的手渐渐收紧，忽然问道：“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乔广澜扬眉。

杜明舟道：“从小到大，只要我想办成的事，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没人敢拒绝我，因为他们很清楚拒绝我的后果。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后悔！”

乔广澜神冷下来，唇边起抹讥笑，就要说话。

“可是对你，乔广澜。”

杜明舟的手指在乔广澜嘴唇上轻轻点，阻止他开口，自己把话接了下去：“我没有办法了。”

注视着对方微微错愕的表，杜明舟的口气无奈又柔和：“到你，我杜明舟败涂地。我无法控制自己，我也无法打动你，所以只能次次像个无赖样出现在你面前，嫌烦也好，愿意打愿意骂也好，都随你。”

他说这番话原本就没有期待着能有回应，说完后，两人之间也是理所当然的沉默。

杜明舟觉得自己该走了，又舍不得走，正踟蹰中，乔广澜忽然慢慢抬起手，放在他的腰上。

他的动作很轻，手覆盖在身上的感觉，不会比只蝴蝶落下更加沉重，但杜明舟的身体下子僵硬了，在那瞬间，种极度的不敢置信与兴奋涌上心头，即使明知道不可能，还是给他造成了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乔广澜忽然收紧手臂，用力地搂住他的腰，他凑到杜明舟耳边，微暖的鼻息带来酥麻的触感：“杜明舟，你醉过酒吗？你，做过梦吗？”

杜明舟头昏脑涨地说：“什么？”

乔广澜说：“每当你从些场景中清醒过来，发现所有的切都不过是你做的场梦，睁开眼睛，就全都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杜明舟怔然看着乔广澜，神，对面的霓虹映进了他的眸子里，甚至连每根睫毛上都泛着柔光。

乔广澜凝视他片刻，好哥们样在杜明舟后背上用力拍，松开手简洁道：“走吧！”

杜明舟走了之后，乔广澜转身，面前是刚刚将那个人眼睛映亮的霓虹，这么美的，这么热闹的影子，却让人觉得意兴阑珊，索然无味。

他没有回到那个空的小屋子，而是顺着马，向最热闹最繁华的街道走去，那里人声鼎沸，些违章搭建的小棚子里，传来笑语和香气。

乔广澜随便挑了家走进去，老板娘殷勤地迎上来，乔广澜轻车地说：“碗麻辣面，多放辣椒，不加鸡蛋，再来两罐雪花。”

老板娘边答应着，边打量他，觉得这个衣冠楚楚的俊俏男人似乎跟麻辣面有点不搭。

小店的生意不错，所有的桌前都有人，乔广澜挑了张个人的桌子坐下来，他对面的人抬头，两人都愣了。

“乔医生？”

“方xio ji。”

乔广澜看见方苧苧面前的麻辣面，不由笑道：“很巧啊。”

“你可不像来这里吃面的人。”

下句是他们异口同声说的，说完之后两个人都笑了。

方苧苧撕了块桌上的卫生纸，擦了下嘴，笑着说：“我小的时候跟住的那条街上，就有个露天的摊子，专门卖面，做的特别好吃，我觉着比什么牛排沙拉强多了，这里的味最像，缅怀下。”

说话间，乔广澜的面也端上来了，方苧苧说：“这有醋，有辣椒，不够自己加啊。”

乔广澜给自己加了勺辣椒，卷着面吃了：“这家的面是不错。”

方苧苧小声道：“她们家的煮面都是新配的汤料，所以喝着虽然淡了点，但是很鲜。对门那家用的那个汤，不知道煮了多少回面了都舍不得倒，我吃就能吃出来。”

乔广澜笑着说：“那样的汤虽然不健康，但是蘸馒头好吃，我看你是同道中人，跟你安利这个吃法，下回可以试试。”

方苧苧喝干了自己最后口汤，意犹未尽地放下碗，噗嗤笑：“说的跟真的样，敢问乔博士你自己吃过吗？”

乔广澜笑着没说话，他当然吃过。四岁那年的冬天，家里的墙四面透风，冷的跟冰窖样，他就去隔壁面摊的煤炉子边上蹲着取暖，卖面的大叔看他可怜，背着老婆给了乔广澜碗这样的热汤底和半个大馒头，他把馒头泡在汤里吞虎咽，差点把自己噎死。

方苧苧趁乔广澜出神，敏捷地伸筷子夹走了他碗里的个鱼丸：“你碗里的这个好多，我只有个，老板娘见你帅偏心了哦。”

乔广澜回过神来，问道：“你还吃吗？”

方苧苧摇头，擦了擦嘴，拿出粉饼和口红补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哪有那么馋啦。不过原来我养过只小猫，倒是很喜欢吃鱼丸。你养过小动物吗？”

乔广澜哈哈笑：“我养过狗，每次吃饭的时候也是总喜欢往我身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