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赏灯
程曦意外地看向王筝。
只见王筝浅浅笑着，微微歪着脑袋在等自己答复。
她不是高高挂起了一晚上吗，怎么忽然就有了动静呢？方才几家小姐确实聊起过夜灯，但当时也没瞧着她显出特别关注的样子呀。
程曦心中疑惑一闪而过，脸上浮起灿烂的笑，点头道：
筝姐姐想看夜灯吗？好啊！
索性便陪着王筝去栀若水榭，大不了中途找个机会溜了便是程曦一怔，王筝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王筝才十二岁呢。
程曦跳下座位，刚想跑去和王氏交代一声，却被王筝轻轻拉住了。她奇怪地回过头，见王筝温柔斯文地问其余人：
诸位姐姐，我同曦妹妹去园子里瞧夜灯，你们去吗？
沈纭拿帕子轻轻扇了扇，道：大晚上的瞧什么呀，尽是些虫蝇！
平日里姑娘们去花园赏花摆宴，都是事先熏好了虫香的。今日晚上并没有安排，如今天气又热，园子里必然有许多小虫子和蚊蝇。
大家听见虫子，便都毫无兴趣，却不像沈纭那样直白。
叶六小姐便对王筝劝道：
筝妹妹，那夜灯我们先前已瞧过了，是挺好看的，但夜里虫蝇太多，你若想看，不如明日禀了我姑祖母，待下人们安排妥当了再去不迟。
前阵子为哄程曦，叶老夫人已在栀若水榭摆了一回夜宴，几家小姐们都已瞧过了那夜灯的景象。
众人便推辞说不去，唯有沈绰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是摇头推了，却嘱咐她们记得带上香囊驱虫。
王筝笑着谢了，这才拉着程曦一道去了长辈那一桌。
程曦想，她大概是猜到那些女孩子不会去的。
她们？
程曦心宽得权当就是了。
其实自己原本是和她的姐姐妹妹们一个样的。
却听王筝又问道：
你今日出府，是去钓鱼了？
程曦点头：
嗯，祖父带着我同四哥一道去了庄子上，我钓了一尾鱼，有这么大！她拿小手比了比，是我自己拉上来的。
王筝惊讶道：你自己钓的？
是啊，祖父让我同他一起坐在篾席上，说我是女孩子，不可以像四哥那样跳下水去摸鱼，该当斯文一些才是。
身后的青岫听了直想扶额老爷是不是对斯文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王筝却露出一丝羡慕。
我看过一本手记，是好几代以前我们家的一位老祖宗写的。手记里大多记得是她们那时女孩儿们日常的事那时候，女子也是可以随意出门游玩的，还可以骑马呢！
程曦便想，自己爬树的事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她饶有兴致地缠着王筝与她讲那手记上的事。
二人说得高兴，却忽然见远远的灯火蜿蜒，似乎是朝着水榭方向走来。
青岫忙让人前去看看水榭在内院，虽说外男不得入内，但万一遇上二爷或是哪位少爷，于王筝来讲也是很尴尬的。
不一会，去打探的婆子回来禀道，是七少爷程昕八少爷程晟同王家五少爷王骞，也是来水榭看夜灯的。
程昕与程晟年纪小，就不那么讲究避讳，而王骞又是王筝的胞弟。
青岫放下心来。
程曦与王筝走入亭中，见灯火慢慢靠近，待到水榭外，几人的身影便明朗起来。
程昕与程晟高高兴兴走入亭中，向王筝见礼，又唤了程曦一声。
程昕朝身后的王骞招呼：
骞哥儿，快来，不是别人，是你姐姐同小九儿！
程曦朝他们身后望去，见王骞跟在后头，慢腾腾地走进来。
他一抬头，见程曦望着自己，又愣了一下，隔了一会才道：
曦妹妹好。
程曦嘴角一抽，忍不住怀疑这家伙后来是怎么考上探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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