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捂着耳朵,神情更怪了。
等了一刻钟,凤歌返回,赶紧添柴。娘的,火差点熄了。
姚瑶将脑袋垂到胸脯间,扮起了鹌鹑。然而,良久后,她发现凤歌自顾自地忙活,根本没搭理自己的意思。尴尬之色渐去,她看着忙碌的凤歌,以手托腮,双眼迷蒙起来。
凤歌打了两条鱼,捕了两头小兽,一番烧烤,晚餐是有了。
也得亏他体质强悍,虽没了修为,但底子还在。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休息了一晚。
晨光熹微,白云悠荡。
凤歌背着姚瑶,在附近绕了一圈又一圈,却并没找到合适的出路。
“看来,只能冒险了。”凤歌皱眉。他们发现了一条不是出路的出路,那条道,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不知道通向了哪里。
“总比困死在这里强。”姚瑶搂着凤歌的脖子,将脸轻柔地靠在他的宽厚的肩上,亲亲摩挲着道。她一度绝望,但凤歌的坚持和乐观激起了她的求生欲。
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落魄到石器时代的凤歌,猎杀猛兽,做了肉干,摘了野果,又以动物的皮和胃脏装了十余袋水,以树木藤条做了一辆平板拖车。
一切准备就绪,姚瑶在车上,凤歌拖车。
凤歌不是没想过以动物拉车,但他使用不了神魂和噬魂邪碑等,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获得畜力。
姚瑶看着凤歌满身的血迹和恐怖的伤痕,一阵后怕。那些猛兽,她曾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之抹杀,但没了修为,才发现它们那么凶残。
“若不是他,恐怕我早已尸骨无存了吧。”她提着“水壶”,痴痴地想着。
“喏,喝点水。”将水壶递给凤歌,很想为他擦汗,但想到“妙音”,她只能暗自叹息。
“我不渴。节约用水哟。”凤歌摇头。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走了两天一夜,四周依然是无边无际的戈壁荒原。
“吃点东西吧。”姚瑶将肉干递上去。瞅着凤歌吞咽着食物,她喉头一阵蠕动。为了节约食物,她两天就吃了巴掌大的肉干和两颗野果。
前路渺茫,二人都不再说话。四周沉闷得可怕,只有拖车搅起的烟尘和烈日诉说着旅途的艰难。
白天又黑夜,夜晚又白昼,日复一日,两人不知道行进了多远,只知道食物告罄,饮水近乎没了。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沙漠,他们似乎迷失了方向。
丢了板车,将昏迷的姚瑶抱下来,背在身上,继续前行。
“放,放我下来。”姚瑶清醒过来,挣扎着道。
“你走吧,一个人或许……肯定能活下去。”她低着头,双手抱胸,身子微微颤抖。
凤歌神情麻木,没有说话,将姚瑶又背上。待姚瑶挣扎,他掐了她一把:“别再浪费力气了。”
又走了好远,凤歌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二人顺着沙丘的斜坡,不断地翻滚。
“呸,该死!”摔得天昏地暗,眼冒金星,凤歌喷吐着黄沙,扶起姚瑶,发现她已经昏厥。
收拢了物资,略一清点,他瘫躺在地上,不想再动弹。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开始暗了下来,凤歌思忖良久,挥了挥拳,坐起身,窸窸窣窣地摸索起来。
一切准备好,他拿起一只干瘪的兽皮袋,将之撕碎,塞入姚瑶嘴里,以最后一袋水帮她吞食下。
姚瑶幽幽醒来,抱着水袋狂饮,却被凤歌一把夺去。
凤歌嗓子干得冒烟,面无表情地瞥了姚瑶一眼,背上她,继续前行。
黑夜过去,又是白天。
姚瑶醒来,数了数,还有三个鼓鼓的兽皮带,另有一沓干瘪的。她有些纳闷,明明记得,只有一袋水了啊。
凤歌机械地迈步,姚瑶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身子开始发热发烫。
木然前行,再停下来时,是因为又摔了一跤。
凤歌以野兽胃和最后一袋水给姚瑶续命,自己掏出兽皮袋,接了几滴尿液。忍着恶心,润了润嘴唇,肉体上依然难受,只是心理上得到些微慰藉。
实在是走不动了,趴在地上,鼾声如雷。
熹微里,姚瑶醒来。身子不再那么烫,小命是保住了。
她解开快空的水带,沉默片刻,又将之系牢。打开另两个鼓胀的水带,神情黯然:“果然是沙子。”
“嗯。”将另一个干瘪的水带打开,一股腥臊味扑来,她明白了什么。
“你在干嘛?”凤歌感觉到窸窸窣窣之声,还以为是野兽。一把夺过所有水袋,脸沉如墨,声音嘶哑:“就只有两袋半水了,要节约着用。”
将水袋打开,递给姚瑶。凤歌将剩余的胃袋撕碎,却见姚瑶捧着水袋,啜泣着,并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