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与杜月笙神色沉重，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王老九早在一九三一年便开始谋划刺杀委座，如今数年过去，此人仍旧逍遥在外，足以证明他绝非寻常角色。

更何况，王老九当年雄踞上海滩时，就连杜月笙也得暂避锋芒。虽说对方早已离沪多年，可杜月笙仍不愿轻易招惹这桩麻烦。

至于杨虎，更没有与王老九为敌的想法。

他与王老九私交极深，对方当年刺杀日本派遣军司令白川义则一事，更令他由衷敬佩。让他帮助戴笠追捕自己的至交好友，显然不太可能。

戴笠见两个老狐狸始终沉默，便把目光转向梁翊：“飞羽，你先说说自己的看法。”

梁翊眉头微蹙，谨慎答道：“卑职对王老九了解有限，眼下还无法贸然判断。请处座给我一点时间，待卑职回去以后，立刻安排人手调查他的下落。”

这番话听上去稳妥，实际上也有推脱的意思。

王老九屡次图谋刺杀校长，出发点或许是为国为民，可采取的方式终究算不得上策。

但此人长期刺杀日寇与汉奸，确实替民族除掉了不少祸患。这样一位抗日志士，梁翊无论如何也不愿让他死在自己手中。

戴笠似笑非笑地说道：“飞羽，我这次专程来到上海，共有两件要事。第一件，自然是处理王老九；第二件，则是为了你。”

“委座对你提出的特种作战理念评价极高，也希望你能在此次追捕行动中发挥所学。”

梁翊心头微沉。

戴笠分明是在赶鸭子上架，甚至搬出了校长来堵他的退路。

权衡利弊以后，他只能起身表态：“既然如此，请处座将此事交给卑职负责。”

谁知戴笠却摇了摇头：“王老九狡诈多端，行踪向来隐秘，仅凭你手里的力量，很难真正抓住他。何况上海站眼下事务繁杂，也离不开你坐镇。”

梁翊顿时有些摸不清处座的真实意图。

既然不打算把任务全部交给他，为何又特意点名让他参与？

这时，杜月笙缓缓开口：“王老九虽然多年未曾公开露面，但斧头帮的根基始终留在上海。若想查他的下落，从斧头帮这条线入手，应当最为稳妥。”

梁翊感激地看了杜月笙一眼，随即郑重说道：“处座放心，卑职返回以后便派人秘密调查斧头帮，尽力寻找王老九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