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审。只要留着他们一口气，身体缺点什么，也不必太在意。”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讨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于这些长期潜伏中国、替日本人刺探机密的职业特务，他从来不会讲什么仁慈。

尤其是那些掌握重要情报，却始终不肯交代的家伙，更没必要手下留情。

江涛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了，主任！”

说完，他转身离去，继续安排对那两个顽固间谍的审讯。

梁翊将口供收好，缓缓起身。

整个刑讯室里，空气中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难闻的污浊气味，令人闻之作呕。

各间审讯室内不时传来凄厉的哀嚎，偶尔还夹杂着犯人惊恐的求饶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对于普通人而言，特务机关的刑讯室无疑是最阴暗、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这里充斥着残酷的刑罚和血腥，仿佛踏进来便难以再见天日。

但梁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在他眼中，这种地方用来对付那些罪行累累的敌国间谍，再合适不过。

凡是被送进这里的日本特务，就意味着他们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地祸害中国。

至于最终能不能活着出去，还得看他们自己有没有利用价值。

梁翊伸手理了理军装领口，随后迈步离开刑讯室。

谁知刚走到外面的通道，便听见入口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放肆！你们眼睛都瞎了吗？连老子都敢拦！”

声音十分熟悉。

梁翊抬眼望去，只见戴笠正带着几名军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训斥负责警戒的卫兵。

显然，双方已经僵持了一阵。

戴笠此刻确实气得不轻。

他堂堂军情处处长，整个南京总部都是他的地盘，结果今天想进一趟刑讯室，竟然被几个站岗的士兵挡在了外面。

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老子是这里的处长！现在要进去看看，你们还敢不放行？谁给你们的胆子！”

面对大发雷霆的戴笠，守门卫兵虽然紧张，却依旧没有退让。

其中一人挺直腰杆，硬着头皮答道：“报告长官，梁副处座亲自交代过，没有他的许可，谁也不能踏进刑讯室。卑职只是奉命执行，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几个卫兵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位可是军情处的一把手。

得罪戴笠，绝不是什么好事。

可梁翊的命令同样不是摆设。

既然上面已经明确规定，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那他们就只能照章办事。

别说普通军官，哪怕戴笠亲自过来，也不能坏了规矩。

梁翊看到这一幕，倒没有多少意外。

他径直走到戴笠面前，连解释都懒得多说。

“老戴，走吧，跟我去一趟官邸，咱们有事要向校长当面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