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十分动听，声音清脆悦耳，仿佛银铃轻响。

梁翊也露出笑意，随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等女侍者走近，他随手点了一杯咖啡。

待侍者离去，女子便从身旁取出一个包装考究的小盒子，轻轻推到他的面前。

“梁少爷，今天见面，人家可是特意给您准备了件小东西呢。”

梁翊伸手接过礼盒，打开外面的包装。

盒中放着一块做工精细的瑞士欧米茄腕表，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

不过，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手表上停留太久。

因为就在腕表下方，还压着一小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梁翊自然地将纸片取出，展开后迅速浏览了一遍。

随后，他面不改色地重新折好纸张，悄悄收进衣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压低嗓音询问：“你最近那边的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女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目前还算顺利，戴笠暂时没有怀疑我的身份。”

她停顿片刻，又低声说道：“不过，他给我安排了新的任务，要求我设法进入中统内部，寻找机会接近陈立夫，最好能够跟他建立私人关系。”

说到这里，女子的神情明显黯淡了几分。

“戴笠甚至暗示，如果条件允许，他希望我能够成为陈立夫身边的女人。这样一来，往后打探中统的事情，也就方便多了。”

梁翊静静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立即评价戴笠的安排，而是望着眼前的女人，缓缓问道：“对于这件事，你自己愿意吗？”

女子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

“我愿不愿意，难道还有人在乎？”

她低下头，轻轻握住面前的咖啡杯，声音也开始有些发颤。

“说到底，我不过是你们手里随时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应该接近谁，又该为谁卖命，哪里轮得到我自己决定？”

她抬起眼睛，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勉强。

“就连能不能继续活着，能不能保住这点可怜的自由，也全都由你们说了算。”

梁翊沉默下来。

他很清楚，对一个身处多方势力之间的情报人员而言，想要摆脱控制，绝非说几句漂亮话那么简单。

稍作思量后，他才认真说道：“如果你确实不愿意继续完成戴笠交代的任务，我可以替你安排退路。无论去上海还是杭州，我都有办法让你先撤过去。”

女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她很快便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才想离开，恐怕已经晚了。”

她那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微微弯起，却没有多少笑意。

“我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如果突然撤走，戴笠绝不会善罢甘休，中统那边同样可能追查我的下落。到时候两边都要找我，你真能确保我平安无事吗？”

梁翊望着她，语气十分平稳。

“别的事情我不敢随便保证，但只要你肯按照我的安排行动，护住你的性命，我梁某还是有这个能耐的。”

女子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最终还是摇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