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心里越发疑惑。

委座先前不是还在庐山同赤方商谈部队改编等问题吗？

为什么突然急着回南京？

即便必须赶回去，以他的身份，正常来说也该优先乘坐专机。

怎么偏偏改走陆路？

不过眼下追问这些原因没有意义。

最重要的是先确定人是否安全。

“替我接南京张治中将军。”

梁翊很快作出决定。

这种时候，他能够直接询问的可靠人物并不多。

张治中既是他的老师，身份和地位又足够高，肯定能接触到南京真正的内部消息。

报务人员立刻通过专线发出请求。

过了片刻，一名女报务员摘下耳机，起身说道：“主任，张将军那边已经接通。”

梁翊马上走过去，拿起话筒。

“老师，是我，梁翊。”

电话另一端很快传来张治中的声音。

“飞羽？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梁翊没有绕弯。

“学生听说委座返回南京途中遇到袭击，想确认一下，他老人家现在是否平安回城。”

那边沉默了几秒。

张治中才缓缓说道：“人没什么大碍。”

“不过这次事情让他非常恼火，眼下正在气头上。”

“你现在最好别往跟前凑，也别多问。安安心心守好你的淞沪杭军情专区，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

听到委座本人安全，梁翊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

“学生明白，多谢老师提醒。”

只要人没事，其他问题都还有时间查。

眼下这个局势下，南京方面不能轻易失去最高层的控制力。

各路军队、地方派系本就关系复杂，真要少了一个能压得住场面的中央人物，局势只会更加难办。

结束通话以后，梁翊长长吐出一口气。

“委座平安。”

他看向华克之。

“其他事情先不要乱，我们照常处理专区事务。”

话刚说完，旁边一部中型电台的信号灯突然快速闪烁起来。

守在机器前的报务员立即戴好耳机，调整接收频率。

几秒后，她抬头说道：“南京方向发报。”

从频率以及对方惯用的发报节奏，她很快判断出电文来源。

又过了一会儿，完整电文被抄录下来。

报务员整理好纸张，迅速送到梁翊面前。

这是军情处总部发来的普通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