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三人当中，黄金荣资格最老。

不论门生数量还是地盘势力，他都压过杜月笙一头。

更麻烦的是，黄金荣辈分极高，甚至和南京政府不少大人物都存在旧日关系。

这种人在上海几乎称得上土皇帝。

谁愿意主动得罪？

江波只是一个中校营长。

他自己倒还好说，可家里毕竟有妻儿老小。

今天若真带兵围了黄公馆，以黄金荣那种睚眦必报的作风，过后随便派几个青帮弟子去折腾他的家人，都足够让他焦头烂额。

犹豫片刻，江波硬着头皮说道：“将军，没有警备司令部正式手令，卑职恐怕不能带兵包围黄公馆。”

梁翊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警备司令部手令？”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波。

“你的意思是，我的话在你这里不好使？”

站在旁边的江涛听见这句话，立刻摸出手枪。

只要江波敢再顶一句，他绝不会客气。

江波心里顿时一紧。

外界都说军统的人做事霸道，如今亲眼见识以后，他才明白传言一点都不夸张。

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将军，卑职绝不是这个意思。”

“您身为淞沪杭军情专区主任，在特殊行动中确实可以节制宪兵部队，这一点卑职绝无异议。”

“可宪兵营的直属上级毕竟是上海警备司令部。”

江波语气十分慎重。

“像包围黄公馆这样的事情，牵扯实在太大。没有杨司令的正式命令，卑职一个中校根本承担不起出了问题之后的责任。”

这番话倒也说得有理。

宪兵部队确实会配合军情处执行任务，可终究不是梁翊的私人部队。

永安堂可以说是临时剿匪。

但黄公馆不同。

那里住的是黄金荣。

梁翊听完，却冷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