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口气没喘上来，嘴里猛地喷出一口血。

“你……你……”

他指着梁翊，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整，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赌厅里安静了一瞬。

杜月笙端着茶杯，脸上的神色却明显比之前凝重许多。

“飞羽的情报网，果然让杜某大开眼界。”

“才几天时间，竟连李云碌在不同银行放了多少钱都摸清楚了。”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可真正的情绪却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杜月笙心里已经生出深深的警惕。

他太清楚银行存款这种东西有多难查。

想准确知道一个人在某家银行究竟存了多少，无非只有两条路。

要么以政府、司法机关的名义公开调取。

要么直接买通银行内部人员。

梁翊显然没有公开调查过李云碌。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那些银行内部。

可真正让杜月笙不安的是时间。

不过短短两天而已。

瑞士方面、汇丰、交通银行、中央银行以及上海银行，这么多地方，居然都能被查得清清楚楚。

这份渗透能力，已经远远超过普通情报机构。

既然能查李云碌，自然也能查别人。

甚至……

也能查他杜月笙。

想到自己的家底同样可能被人摸个一清二楚，杜月笙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忌惮。

梁翊却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心思。

他在脑中粗略算了一遍，随后说道：“李云碌真正能动的现金、外币和黄金，折算下来大约有六十万美元。”

“今晚的事情，杜老板和唐先生都出了不少力。”

“每人拿五万美元，当作辛苦费。”

杜月笙微微一怔。

五万美元。

即便以他的身家，这也绝不是可以完全无视的小钱。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客气了一句：“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

梁翊语气很平常。

“事情是大家一起办的，不能让人白出力。”

“何况都是替上面做事，该拿的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