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确实不记得自己签过这份东西。”

“不如这样。”

“叫警察来。”

“让他们把事情查清楚。”

“如果最后真能证明，是我清醒的时候拿全部家当和唐一元赌，那我认。”

“该交多少，我一分不赖。”

杜月笙听完，竟然没有反对。

“可以。”

“既然你觉得杜某的话不足为信，那就请警察过来。”

他随即对身后一个青帮弟子吩咐：“去打电话。”

“是，师父。”

那名年轻人刚准备离开，李云碌突然叫住他。

“等等！”

“电话打给租界警署。”

他心里立刻又燃起一点希望。

只要租界警察过来，以李家在那里经营多年的关系，这件事情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杜月笙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李先生是不是还没完全清醒？”

“这里不是租界。”

“锦绣饭店所在的位置，是国民政府管辖区域。”

“租界警察再有本事，也没有资格跑到这里执法。”

李云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今晚从头到尾都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这里不是法租界。

更不是他李家关系最深的地盘。

这片区域真正说得上话的人，反而是杜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