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立刻解释道：“这是上层作出的决定，与我个人无关。更何况我并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真正行动。”

“既然没有造成结果，梁主任也没必要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我偏偏很在意。”

梁翊目光冷了几分。

“他们既然费了这么大心思，把人往我身边送，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辜负他们一番安排？”

陈华心头一沉。

梁翊没有给她继续解释的机会，直接说道：“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退出中统，加入我这边。”

“第二，从此消失。”

他说得极其平静。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感受到其中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华沉默下来。

她当然明白“消失”是什么意思。

到了这个地步，她反而没有先前那么激动。

甚至仔细想想，梁翊还能给她一个选择，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如果今天她落在戴笠手中，身份又被彻底坐实，下场恐怕只会更加凄惨。

中统和军情处这些年明争暗斗，落在对方手里的特工，可从来没有什么好结果。

她自己也清楚，中统审讯军情卧底时用过什么手段。

换成戴笠，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权衡片刻之后，陈华终于低下头。

“卑职愿意加入淞沪杭军情专区。”

梁翊嘴角顿时浮起一丝讥笑。

“刚才是谁说，从来没想过去别处？”

陈华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她刚才那么说，主要是不想答应所谓姨太太的条件，并不代表真到了生死关头，还非得对中统死忠到底。

况且经过陈家这件事，她对中统本就已经失望。

中统明明让她接触日本人，可事情出了问题以后，却迟迟没有真正出手保住陈家。

与其继续替那些人做事，她反倒更愿意转入军情系统。

至少这里主要负责军事和情报事务，不至于像中统一样，整日围着党务和政治斗争打转。

梁翊没有继续取笑她，只说道：“等一下。”

说完，他走到床头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叠文件。

翻找片刻后，他抽出一张空白表格，坐到桌前开始填写。

陈华站在一旁，看着他把自己的姓名、籍贯、家庭背景、求学经历，以及过去的重要履历一项项写上去。

短短片刻，一份完整档案便已经成形。

梁翊把填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