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曾听后，却冷笑了一下。

“她和我们之间，早就谈不上什么死心塌地了。”

几人的目光随即落到他身上。

徐恩曾继续说道：“自从从日本回来以后，陈华执行任务越来越敷衍。”

“上面安排给她的事情，她不是找理由拖延，就是只做表面文章。”

“特别是广田三茂这一条线。”

提到这里，他语气明显不满。

“以她的条件，再加上曾经在日本留学的经历，只要肯真正下功夫，广田三茂掌握的那些消息早就应该被我们挖出来。”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们得到的有价值情报屈指可数。”

徐恩曾停顿片刻，又接着说道：“如今更麻烦的是，她借任务促成了陈家与日本方面的商业合作，结果事情又被军情系统捅到了报纸上。”

“现在上海舆论沸腾，工人和学生闹得越来越凶。”

“事情闹成今天这样，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后果。”

陈果夫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徐恩曾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略作思索后，他只说了四个字。

“弃卒保帅。”

杭州。

陈华已经被关在梁翊的宿舍整整两天。

门外始终守着行动总科挑出来的精锐队员，楼下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来回巡逻。别说是她一个人，就算再多几个身手不错的特工，想从这里悄无声息地逃出去也几乎不可能。

这两天里，她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上海究竟闹成了什么样，陈家是否已经撑过银行挤兑，戴笠有没有出手，中统又是否兑现了承诺，她统统一无所知。

唯一还算不错的，大概就是梁翊没有在生活上为难她。

早上有牛奶和面包，中午三菜一汤，到了晚上，桌上的饭菜甚至比寻常富裕人家还要丰盛。

可陈华哪里还有胃口。

如今陈家前途未卜，她每多被困在杭州一刻，心里的焦虑便重上一分。

偏偏她又不能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梁翊披着一件呢子军大衣，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神情从容，嘴角还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陈华看见他，心头虽然立刻提了起来，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梁翊在对面坐下，像是来探望一位老朋友。

“陈小姐，这两天住得怎么样？”

陈华轻轻一笑。

“梁长官招待得这么周到，我还有什么不习惯的？”

“那就好。”

梁翊靠在椅背上，没有继续寒暄。

“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两个消息。”

陈华没有说话，只静静等着。

梁翊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民生银行已经关门了。”

陈华眸光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