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

“今天早晨，我接连联系了六七个多年朋友，想从他们那里先周转一笔。结果不是找借口推辞，就是干脆说手头没有余钱。平日一个个称兄道弟，真到了关键时候，谁都不肯伸手。”

陈华安慰道：“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五百万法币吗？另外还有二十万现大洋，暂时总能顶一阵。”

“顶不了多久。”

陈浦摇了摇头。

“光今天上午，柜台就兑出去三十万法币。这还只是刚开始。要是消息继续发酵，再有那些大户加入，别说五百万，就是再多一倍也未必经得住这么取。”

陈华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可以让下面柜台稍微放慢办理速度。手续能拖就拖，每个人多耗一些时间，这样每天能兑出去的资金就有限，至少能替我们争取几天。”

“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陈浦并没有因为这个办法而轻松。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源头解决掉。可想解决这场危机，就得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下手。偏偏查到现在，我们连对方究竟是什么人都弄不清楚，又谈什么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