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克之摇头。

“暂时只有这些。”

“上海站那边还在往下查，我已经让他们把她在日本留学期间接触过什么人、回国以后和哪些日本机构往来，全部整理出来。”

梁翊点了点头。

“陈浦本人现在在哪？”

“上海。”

华克之说道：“最近一直待在民生银行。镇江那边的产业，目前主要由他长子管理。”

梁翊略作思索，随即下令。

“给上海站邱轻阳发电。”

“从今天开始，把陈浦和陈华都盯死。”

“除了他们和日本方面的关系，我还要陈浦过去这些年所有能查到的底账。”

华克之微微一怔。

梁翊却神色平静。

他从来不相信，一个能在这个年代把生意做到这种规模的人，手底下会干净得像张白纸。

能从无数商人里杀出来，坐到今天的位置，背后多少都会留下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只看能不能挖出来。

“明白。”

华克之答应以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迟疑了一下，他又说道：“主任，还有一个问题。”

“陈浦现在挂着南京经济委员会委员的头衔。”

“如果我们真准备对他动手，是不是应该先向上面请示？”

梁翊抬眼看了他一下，忽然笑了。

“华科长，我给你讲个比方。”

“湖里养着一条很肥的鱼，主人其实早就想吃了。”

“可这条鱼养了很多年，旁边还有不少人在看。”

“主人若亲自下水抓，别人难免会说他连自己湖里的鱼都舍不得放过。”

华克之已经开始听懂了。

梁翊继续说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替主人把鱼捞出来。”

“处理干净，做好以后，再把盘子送过去。”

“至于是谁下水抓的鱼，就没那么重要了。”

华克之眼神微微一变。

到了这一步，他哪里还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