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

“你们三个什么时候站到一块去了？”

郑介民冷冷道：“别用‘勾结’这种词。”

“我们这叫合作。”

他看向戴笠的眼神，显然还没从白天那一棍的怒气里缓过来。

戴笠却忽然把目光落在梁翊身上。

“飞羽。”

“连你也准备跟他们站在一起？”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沉了下来。

“你最好别忘了，你今天能坐在这里，是谁最早给你的机会。”

“当初是谁提拔你？”

“是谁把你送去国外接受特工训练？”

“你回来以后，又是谁在校长面前替你说话，让你从少校一路做到上校站长？”

戴笠盯着梁翊。

“没有我当初的提携，你觉得自己能这么快走到今天？”

梁翊听完，神情反而变得格外平静。

“处座当年的恩情，我从没否认过。”

“但我也不认为自己一直欠你。”

戴笠眉头一皱。

梁翊看着他，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

“西安那次事情，如果不是我在校长面前替你说话，又把该送的情报及时送进去，你真以为自己还能安安稳稳站到今天？”

“那一次，该还的情分，我已经还清了。”

戴笠眼里终于露出明显的惊讶。

“你说还清就还清？”

“什么意思？”

梁翊冷笑了一声。

“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西安事变以后，有多少人被侍从室查，有多少人被清算，你比我更清楚。”

“若不是我从中周旋，你未必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和我们说话。”

说到这里，梁翊语气更冷了几分。

“还有姚光耀的事情。”

“我已经给足你面子。”

“杭州湾码头那边，你背后打的什么算盘，我也不是不知道。”

“看在以前那点旧情上，我一直没有把事情做绝。”

“类似的事情还有不少，我懒得一件一件翻出来。”

戴笠听到这里，眼神忽然一变。

“王素卿的失踪，也和你有关？”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怀疑过梁翊。

只是一直没有抓到实际证据。

梁翊却根本不给他明确答案。

“是不是我做的，有那么重要吗？”

戴笠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冷笑。

“梁翊。”

“以前还真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