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让其他人捷足先登，无论最后是谁动的手，这口黑锅恐怕都得扣到你的头上。”

张副司令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和杨虎城发动这场兵谏，目的确实是逼迫委员长改变政策，停止内战，把主要力量用于对日作战。

可延安方面是不是同样这么想，就不好说了。

在张副司令看来，那边和委座积怨已深。

真要让其他势力先一步控制住人，甚至闹出性命之忧，整个局势都会彻底脱离掌控。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

“来人！”

副官立即进门。

张副司令沉声下令：“马上通知王以哲，让他密切监视延安方面的动向。”

“另外，让白凤翔带兵继续搜山。”

“找到蒋公之前，一刻都不能停。”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寒。

“若搜山途中有其他武装故意阻拦，先控制起来。情况紧急时，绝不能让他们把人抢走。”

“是！”

副官立即领命离开。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以后，张副司令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最后还是抓不到蒋公呢？”

梁翊沉默片刻。

这一次，他没有绕弯子。

“那就只剩两条路。”

张副司令看着他。

梁翊缓缓说道：“要么舍掉东北军，保全你自己。”

“要么舍掉你自己，尽量保住东北军。”

张副司令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当然明白梁翊的意思。

如果委员长真的成功逃出生天，等重新掌握局势之后，势必会对这场兵谏进行清算。

到那个时候，他能做的选择极其有限。

可以把责任推到白凤翔、孙铭九等直接执行命令的人身上，以牺牲部下来保住自己。

也可以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尽可能避免东北军被彻底打散。

但这两个结果，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张副司令真正想要的。

他赌上如今拥有的一切，并不是为了争权，更不是为了自保。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事。

停止内耗，一致抗日。

然后有朝一日，带着东北军重新打回关外，回到他们失去多年的故乡。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