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里的日子雪薇再清楚不过,那宫女犯了如此的大罪,在里面恐怕过得更是难过。雪薇进去的时候,那宫女正蜷缩在肮脏的角落里,头发乱蓬蓬的散着,那身污秽不堪的囚衣更显得她的憔悴。
“嘿嘿,薇嫔娘娘,您请,有什么吩咐的别忘了使唤奴才。”这个狱卒仍是上次那个,见到雪薇,顿时点头哈腰的,“以前的事儿,奴才们都是按照上头指示的,薇嫔娘娘可不要怪罪啊。”
“本宫要同她说几话,你先下去吧。”雪薇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那狱卒也是个识眼色的人,闻得此言,立即拱着腰就退了下去。
那宫女只是稍稍抬了抬头,望了雪薇一眼,便又低下头,像是在那堆杂草里有什么宝贝一般。
雪薇蹲下身来,苏泷立即上去拉她,却被她拒绝。
“薇嫔娘娘,您如今身份不同了,不应……”苏泷不由得劝道。
然而,还不等苏泷说完,雪薇便打断道,“不必了,本宫原也只是个奴婢,没什么金贵不金贵的。”
“娘娘……”苏泷依然觉得不妥。
“你叫什么名字?”雪薇不去理会苏泷的提醒,自顾着拿出帕子来竟替那宫女擦去脸上的污秽。那动作尤其温柔,如此小心翼翼。
那宫女异样地看着她,眼底开始有些浮动。
“五儿。”
“五儿?你是家中的第五个?”雪薇开玩笑似的问着。
“嗯。”五儿抬头一笑,她看不穿这个审问着她的薇嫔到底要干什么。但看着雪薇浅浅的笑,她竟觉得有一丝安慰。
“薇嫔娘娘。”苏泷看着这两个人一问一答,着实有些惊诧。
“苏泷,本宫在审犯人,你为何总在一旁捣乱?”雪薇不悦地抬起头来看着苏泷,“你先去外面等本宫吧。”
“这……”苏泷有些不放心,她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在审犯人了。
“苏泷,是不是本宫使唤不了你?”雪薇轻吼。
“是,薇嫔娘娘,奴婢这就去外面等。”苏泷见她有些怒意了,唯有走了出去。
见苏泷出去了,雪薇转过头来又开始问五儿,“五儿,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17了。”
“17了啊,那本宫还比你大些。家里人还好吗?”
一说到家里人,五儿便轻泣起来。雪薇顿时猜中了分,含笑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有什么大可同本宫说,本宫能帮的便帮。”
“薇嫔娘娘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谢谢薇嫔娘娘。”五儿看起来有些惊慌。
她在慌什么?雪薇暗猜着。
难道是杨皇后有她的什么把柄吗?或者,她的家人就在杨皇后的手上。
只有家人,才能让她冒这样的危险。
“五儿,是不是你的家人都在谁的手上?”雪薇小心地问,她期望着五儿可以说是,可以下意识地告诉她。
“不是的。”五儿终还是让她失望了,看着她更加惊慌失措的样子,雪薇站起身来,生生地将五儿拖了起来。
“五儿,你不要害怕,本宫在这,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即便是皇上。”
五儿抬起头,有一丝疑惑。
那疑惑代表的是什么?雪薇不解。
“薇嫔娘娘,奴婢知道您想要知道什么,但奴婢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奴婢的主子是您斗不过的,为了您好,您还是放弃吧。”五儿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薇嫔娘娘,您是个好人,但奴婢还是会说,是容昭仪娘娘指使奴婢的。若娘娘是个真善良的人,就请赐奴婢一死吧。”
五儿说着,向雪薇叩了几个头。
“薇嫔娘娘请走吧,这里肮脏不堪,与您的身份实在不附。”
雪薇转身,小跨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五儿,你真的不和本宫道明实情来吗?本宫或许可以请太后娘娘保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