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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君何以归他处

春风拂柳,一片轻叶飘落在湖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再渐渐恢复平静。四角亭上几只鸟儿大概是飞累了,停在亭角上,那细巧的小脚东走西跳。雪薇跟着白云裳走进亭中,微搀着她坐下。

“娘娘,今日的天气不错,踏青再好不过了。”雪薇扬起浅笑,与那冷若如冰的白云裳相差甚远。

“这宫中有什么好踏的,再踏,也不过是园中之物。”白云裳眼中满是伤感。

“娘娘,去散散心吧。您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去御花园逛逛?奴婢听说那里什么花都有,真是百花争艳呢。”雪薇多想有什么能吸引了白云裳,也不至于现在这般。

白云裳拾眼朝她望了望,她自然知道雪薇也是想让她开心些,放开些。然而,这些满园的春色,异花奇树就算是再美,于她来说也只是一种讽刺罢了。

雪薇见白云裳只望了自己一眼,并不作答,也没有想起身的样子。便伸手强将她拉起来,“娘娘去看看吧,或者看着那些花儿就欢喜了。也让奴婢沾沾光,能有幸得赏那些从未见过的花儿。”

“好吧。”白云裳只得随着雪薇去赏花。

御花园这时真是百花夺艳时,彩蝶翩翩飞舞,就连那嗡嗡的蜜蜂也开始忙碌起来。空气中飘散着各异混和的花香,只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这是雪薇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春天,大概她曾经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到这个华丽而压抑的宫廷中来吧。

“雪薇。”白云裳猛然停顿在那里,手指向那对正停在花瓣上的彩虹,眼中满是那羡慕。“它们同本宫一样是在这皇宫中,可是它们却能这般的自由。”

“娘娘,这是命。”雪薇只能这样回答。

“是啊。”白云裳轻叹。

不远处,一道柔软的目光落在那道倩影上。白云裳似乎感应到了这道目光,转身四处寻找着。

“雪薇,本宫感觉到他了。”白云裳说得极轻。

雪薇蹙眉,心中一沉,转身便见那个身影顿时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眉眼依旧,那墨发不再散落,而是全数盘在头顶,镶玉冠牢牢固住。一身的红衣金甲,腰间佩着一把长剑,有着一丝霸气英姿。

他竟然进了宫来,也做了宫中的侍卫。

李暮风身为将门虎子,进宫来谋个官职是绰绰有余的。

雪薇隐隐有些担心,他向来是个自由人,二十有几也不曾去谋个官职。如今竟然进宫里来谋了官,除了白云裳这个理由,还会有别的吗?

这是宫里,若是……

“娘娘,我们还是回宫吧。”雪薇真后悔让白云裳来逛御花园,如今,她只能期望着他们可以像陌生人一样地面对。尽管,那希望是那么渺小。

“雪薇,是他……”白云裳的目光始终落在李暮风的身上,连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李暮风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他大步迈向白云裳,朝她行了行礼,“属下李暮风参见云妃娘娘。”

“李暮风!”看着曾经难舍难分的恋人如今跪在她的面前,她是主,他是臣。她是司辰连的女人,而他是司辰连的下属。

白云裳心中有着难掩的悲哀,她几乎有些站不住了。雪薇立即扶住她,含笑朝着李暮风,“李大人怎么会在御花园?”

李暮风收起眼中的百般情意,微垂首,用着一个为下属者应有的口气回答,“属下是刚选进宫的守卫长,负责各位娘娘的安全,所以属下是在这里巡视。”

“李守卫真是辛苦了。”白云裳想说的话都卡在喉间,不知为何,也只能吐出这句话来

“这是属下的职责。”他们这样的对话无疑是让他们都心疼着。

雪薇暗暗叫苦,这样相见的他们要她怎么插进去?要她怎么去分开他们?

“云妃娘娘,是否该回去了?”

白云裳顿时反感了,当初她与李暮风分离时,雪薇没有让他们多呆一会,如今他们只能两两相望了,她也要破坏。她的怒火不由得燃了起来,“雪薇,你应该清楚,谁是主子,谁是奴婢。难道本宫要你来管吗?”

雪薇怔住,微微张嘴,最近只得跪下,“奴婢知错了,请娘娘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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