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把带风，地抽在他背上，水珠子溅了一地。

“啊！二婶，你听我说。”严满湿透的衣裳被打出一道弧度，活像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鱼。

张彩霞才不听，“躲在背后当黑心乌龟，让你媳妇冲锋陷阵？”

一扫把接着一扫把拍打在他身上，水花四溅，看得蓝婷婷直呼厉害。

严满被抽得满院子乱窜，湿褂子贴在后背上，扫把落一下就“啪”地鼓起一道水痕。

“哎哟！二婶——我真没——”

“看你皮糙肉厚的，打不坏你，放心！”张彩霞扫把舞得虎虎生风。

李娥满脸受到惊吓，一直往回缩，缩到了严安旁边。

严月阴谋小说看多了，马上把严安抓过来，让他去严建国那边。

“打得好！”“再狠点！”

墙头上有人起哄。

“啊——”严满嗷地叫了一声，跳着躲开，湿裤子贴在腿上。

“二婶，我错了我错了！”他一边求饶，一边扭头喊，“二叔，小月，救命啊！”

严建国和严月同步摇头。

我们救不了你，而且你活该啊！

“长记性了吗？”张彩霞冷笑，扫把杆戳在他胸口，“下次你媳妇来闹，我就认做是你指使的。”

李娥正缩在严家门槛上坐着，一听这话忙点头：“二婶，就是他指使我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你你——”严满听见这话要气晕，“二婶，你打错人了，是我媳妇指使我的。”

“你胡说！”

“你才胡说！”

“都闭嘴！”张彩霞怒喝。

夫妻互相指证的场面实在滑稽。

严满脸上还挂着泥点子，一步一步慢慢地想退到旁边躲着。

张彩霞眼睛盯着他，没继续，把扫把往地上一杵，叉着腰说：“滚吧，再打我这扫把都要烂了。”

严满如蒙大赦，颤巍巍爬起来，水顺着脸往下淌。

“记着今天，”张彩霞指着他鼻子，“别忘了这次严美还没出来呢。”

严满湿湿的脑袋点得像捣蒜，“记着了记着了，二婶。”

“我也记着了，二婶。”李娥附和。

严满拽着李娥的胳膊就往后退：“走走走，快走！”

两人地往大院外走，生怕张彩霞又打人。

……

李娥和严满两只落汤鸡一路忍受着指指点点回到院子里。

严建邦正蹲在门口补鞋，抬头一看，手里的锥子差点扎了手：“怎么闹成这样了？”

蒋兰从灶房出来，看见两人这副落汤鸡的样，放下手里的盆，“你们啊自讨苦吃。”

严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吭声。

李娥嘴唇哆嗦着，话还没说出口，眼圈先红了，“奶，二婶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