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们的车为了避开突然窜出来的行人，一头撞进了树林。”

阿卡多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李声音低了下去，“警官…已经不是自己了。”

“我踢碎后车窗爬出来，腿被碎玻璃划伤，在地上找到了钥匙。”

“刚打开手铐，警官扑了上来，我只好捡起地上的枪把他给……”

李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扳机的震动。

“之后我拖着这条腿逃进林子，那些东西一直在追。”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不知道，就好像…一觉醒来，世界疯了！”

阿卡多消化着这些信息，李的叙述与他自己的经历吻合。

这意味着灾难爆发于极短的时间内，秩序崩塌的速度远超想象。

大多数人根本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已经死了或变成了行尸。

“阿卡多换了个方向：“李，你还能找到回警车的路吗？”

“应该能，出车祸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李指了一个大概方向。

“那枪呢？”

李回忆了一下：“警官身上有一把霰弹枪，我用了最后一发子弹。”

“车里应该还有弹药，但当时太乱了，我只来得及解开手铐就跑。”

阿卡多的眼睛微微眯起，老美的警车上经常有存储弹药。

这值得走一趟。

“带路。”他说。

李抬头看他：“去哪？”

“警车，你从哪来，带我回去。”阿卡多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格洛克在腰间，马克五型刀归鞘，开山刀挂在背包，霰弹枪背在身后。

李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我可以，但翻不了围栏。”

“不用翻。”阿卡多已经走向车库方向，“从外面的斜坡下去。”

李闻言一瘸一拐地跟上。

阿卡多在走出房子的时候，拿起腰间的警用对讲机说道：“克莱曼婷。”

“我要带着李去搜索警车，你要在窗户上面继续保持侦查。”

他话音刚落，克莱曼婷的声音立刻传来：“好，那你们小心点。”

阿卡多带着李出了前院，沿着橡树街往东走了几十米，在社区边缘找到一条通往林间的土坡。

斜坡不陡，但路面被雨水冲出了沟壑，堆着落叶和断枝。

李踩上去时脚下一滑。

他左手本能地抓住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干，才稳住身形。

“小心点，别摔死了。”阿卡多头也不回，但脚步放慢了一些。

李没有反驳，一步一步往下挪。

林子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树冠层层叠叠，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碎片。

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混合着腐叶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