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茜抬起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不安，“阿卡多……”

“如果你朋友连那些词都记不住，却记得那些话像一套系统……”

“这本身就比词更奇怪！”

“什么意思？”阿卡多眉头一皱，脑海中混乱的思绪逐渐有了方向。

南茜眼睛微微眯起，“意思是…”

“你朋友在梦里接收到的内容，本身就不是碎片，而是一种完整的结构。”

“一个结构能完整地出现在梦里，只有几种可能。”

“要么是他清醒的时候已经被反复灌输过，只是意识层面不记得。”

“要么…”她直视着阿卡多，“是梦里有什么东西留下了催眠的痕迹！”

阿卡多那远超常人数倍的心脏，在此刻也骤然慢了半拍，“催眠？！”

南茜点头又摇头，“可能不是那种顶尖的专业催眠术什么的。”

“你朋友不一定被人正式催眠过，但他可能在某段时间……”

“在极度疲劳或意识收缩的时候，接收过某些观念。”

她语气飘忽不定，“那些观念像种子一样埋下去，然后在梦里长出来。”

“等成长出来的时候，哪怕你清醒着，也会不自觉受到干扰。”

南茜感觉到一阵寒意，从阿卡多手中的烟盒抽出香烟给自己点上，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开始说梦太规整了，正常的梦不会那么有逻辑。”

“人越累，梦越碎，而你的梦留下来的反倒全是逻辑和结论。”

阿卡多掐灭手中的烟头，“如果…如种子长出来会怎么样？”

南茜吐出一个烟圈，“如果只是零散词句，可以不当回事。”

“但如果他之后还做那种梦，而且每一次都像有人在教他……”

“每一次都在重复某种观点，或者灌输某些反复重复的内容……”

南茜没有把话说完。

阿卡多湛蓝色的眼睛看着她，“那就不是他的脑子在做梦了。”

南茜同样直视着他，没有否定，

“我也不是很专业，我个人觉得，要么，他在被什么东西引导。”

“要么，他已经在分裂了，两个结果，都需要被认真对待。”

阿卡多后脑勺靠着钢门，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点燃，

催眠…

第二人格…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内心不断回想那天晚上的梦，结合今晚得到的知识进行分析。

试图找出那个梦境的破绽，或者有什么明显更不对劲的地方。

沃尔特一家和州警的谴责，每一个画面都在逼迫他，都在施加精神高压。

你以为那些东西真的是你的？

加点，升级，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