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亲手剖开自己的胸口,取出自己赖以生存的心脏,最后还若无其事地愈合伤口、谈笑风生。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她们十几年的认知,打破了她们对人体、生死、力量的所有理解。
心脏,是生灵的本源核心,是维系生命的唯一根基。在她们的认知里,失心即死,是亘古不变的铁律,可眼前的冰冥,掏心之后不仅毫发无伤、气息平稳,甚至连脸色都未曾发白半分,周身的灵力、生机、气场,没有丝毫衰减,依旧沉稳浩荡。
咲呆呆地望着那方箱体,望着里面轻轻跳动的心脏,瞳孔微微震颤,之前所有的质疑、戒备、偏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动容。
她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她所能理解的普通强者,他的力量、他的体质、他的格局,早已超脱了世间所有规则与禁忌。
“你……你为什么可以……”咲喉咙干涩,声音细碎微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底满是极致的不可思议,“取出心脏之后,还能好好活着?”
暗红的血色箱体静静悬浮在半空,内里那颗依旧稳健搏动的心脏流转着灰焰与星光交织的微光,鲜活的生命力扑面而来,彻底击碎了咲与彩心中所有根植多年的认知。
咲怔怔地望着那一幕,单薄的身躯微微发颤,方才汹涌翻涌的所有执念、怨恨、疯狂尽数被这惊天一幕冲刷得支离破碎,眼眶再度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带着浓重的茫然与颤抖:“怎…… 怎么会有人取出心脏还能安然无恙…… 这根本违背世间所有生死法则……”
彩死死攥紧双拳,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震惊与动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心脏对于生灵的重要性,也深知忌血族血脉的桎梏有多顽固,可冰冥这般轻描淡写掏出自身心脏的举动,已然超脱了禁忌与血脉的束缚。
沙也加站在一旁,攥着流星锤的手指缓缓松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亲历过太多生死离别,见过无数亡者寂灭,却从未见过这般逆天而行的场面。
冰冥神色淡然,抬手轻轻托住悬浮的木色箱体,指尖轻抚过箱体表面细密的龙族暗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寻常生灵失心必死,但我不一样。”
“你们苦苦追寻的嫡系忌血心脏献祭之法,无非是借鲜活同源血脉之力撬动生死禁忌,那既然如此,用我的心脏作为祭品,自然完全契合秘术所有条件。”
此言一出,祭坛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烛火轻轻摇曳,将几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的腥甜与血雾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忐忑。
咲咬着下唇,泪水无声滑落,积压十余年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彻底爆发:“真的…… 真的能用你的心脏,唤醒我的母亲吗?哪怕代价是…… 你的性命?”
“无需担忧我的性命。” 冰冥淡淡一笑,眉眼间漾起温柔的少年意气,抬手轻轻揉了揉咲凌乱的发丝,“这颗离体的心脏只是分出的生命载体,并非我的全部本源,箱体之内有时空停滞之力,既能完美维持心脏鲜活,待完成献祭唤醒伯母之后,我亦可重新将其归位,自身不会伤及根本。”接着冰冥还有些话没说出来:“其实现在自己的心脏已经开始重新涨了。”
就在冰冥话音落下的刹那,远在另一个次元时空,热闹温馨的 LycoReco 咖啡厅内,一派悠然闲适的氛围正融融蔓延。
平日里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欢声笑语萦绕在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洒落,烘焙糕点的香甜气息混杂着浓郁的咖啡醇香,让人身心舒缓。
千束一身清爽利落的日常装束,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明媚开朗的笑容,正热情周到地招待着前来休憩的客人,灵动的眼眸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一举一动都洋溢着蓬勃鲜活的朝气,全然是无忧无虑的模样。
泷奈安静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神色清冷,默默打理着店内杂物,偶尔抬眸望向活力满满的千束,清冷的眼底总会悄然泛起一抹柔和的暖意。
咖啡厅内,一众好友齐聚一堂,气氛和睦融洽。
赤瞳手握村雨静立角落,清冷的眉眼间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凛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时不时侧头与身旁的黑瞳低声交谈几句;黑瞳依偎在赤瞳身侧,把玩着手中小巧的人偶,软糯地喊着身旁众人哥哥姐姐,乖巧又惹人怜惜。
艾斯德斯一身素雅长裙,褪去了战场上冰封万里的凛冽寒气,周身气场温和淡然,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目光随意扫过店内众人,神色悠然。
雷欧奈、希尔、拉伯克、玛茵、切尔茜一众夜袭伙伴围坐一桌,谈笑风生,平日里征战沙场的紧绷心绪尽数消散,尽享片刻安稳闲暇。
须佐之男、威尔等人亦是神色放松,褪去铠甲与战刃,褪去战场的硝烟与戾气,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平静之中。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安逸平和的氛围之中,无人预料到远在尸灵东京废弃祭祀场内发生的惊天变故,更未曾察觉一场跨越次元的心悸痛感,正悄然袭来。
原本还笑容明媚、热情待客的千束,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明媚的眉眼瞬间蹙起,精致的脸庞毫无预兆地冒出层层细密的冷汗,原本红润的唇瓣顷刻间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下一秒,千束身形微微一晃,再也支撑不住浑身袭来的剧痛,双腿一软,径直直直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千束!”
泷奈眼疾手快,瞬间快步上前,一把稳稳将即将倒地的千束揽入怀中,紧紧将她护在怀里,清冷的面容上瞬间布满慌乱与担忧,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咖啡厅内原本热闹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原本闲适放松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焦灼。
“千束姐姐怎么了?” 黑瞳连忙起身,快步凑上前,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小手紧张地攥在一起。
赤瞳也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近前,清冷的眉宇紧紧皱起,满心担忧地注视着依偎在泷奈怀中脸色惨白的千束。
艾斯德斯原本悠然的神色骤然收敛,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紧紧锁定在千束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千束蜷缩在床榻之上,眉头死死紧锁,一只手紧紧死死按压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原本灵动有神的眼眸此刻紧紧闭起,嘴角微微抿起,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烈疼痛。
许久之后,千束才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气息微弱又急促,声音带着难以忍受的痛楚,断断续续地开口:“胸口…… 我的心脏…… 好痛…… 钻心一样的疼……”
此话一出,围在一旁不清楚内情的众人瞬间满脸疑惑,纷纷面露不解之色。
“心脏无缘无故怎么会突然剧痛?”
“千束平日里身体素质极好,从来没有过心脏方面的隐疾啊。”
“好好的怎么突然心口剧痛,难不成是突发急症?”
众人议论纷纷,满心焦急,一时间都猜不透其中缘由,纷纷猜测千束是不是突发身体病痛,急得手足无措。
在场之中,唯有泷奈、瑞希、米卡还有胡桃四人,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与慌乱,心中已然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心脏剧痛绝非寻常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