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姐从回家到现在，向来只喊你们的名字，从来没喊过你们爸妈，爸，妈，你们就没觉得奇怪过吗？”

苏媛适时地补充疑问。

宋知雪在旁边连连点头。

这个问题，她也想问。

但她是亲生母亲，这个问题有点过于敏感了，生怕激起女儿的逆反心理，所以她虽然疑惑，但却从未主动问出口过。

现在看苏孟山的样子，他对称呼的问题毫不在意，仿佛理应如此，就像他知道其中缘由一般，这得好好问问。

“这……”

苏孟山挠挠头。这有点给他难住了。

“这说明女儿她自大，自傲，不屑于喊我们这些凡人亲人更敬重些的称呼。她不但不喊我们爸妈，她还不喊我爸爷爷呢，我爸不也没说什么，对吧？”

他没招了，往性格缺陷方面上推，总之不能直接招出来，说苏扶摇其实是他奶奶。

“说的有道理。”

宋知雪跟苏媛对视一眼，这才得到了满意答案般，点点头。

苏扶摇虽然为人和善，但她确实是自傲的，仿佛真的是不入凡尘的仙子，谁都不能令她高看一眼，永远不动声色的高高在上。

母女二人没有疑问了。

只剩苏孟山跟老徐一人一鬼站在客厅。

“老徐，探监得明天才能申请，我今天晚上没办法带你去，你看你是等明天跟我一起去，还是今天晚上你自己穿墙去？”

老徐：“……”

“我先自己去探探路。”

他许久不回人间了。

之前每次清明中元这些鬼节还能回来逛逛，但能待的时间不长，也就几个小时，有时还逛不出墓地呢，就得回去了。

人家那些有家人的鬼，逢年过节还有专门的锚点能直接闪现回家里，可他没有家了，只能孤苦伶仃到日子来到人间闲逛几个小时。

太惨太难了，他也好几年没见过他家女儿了。

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提前先去见见。

试问人能捅出多大的娄子？

对，就这么大。

苏扶摇一会没看着，苏孟山就把这个刚捞上来的老鬼放出去了。

他磁场很重，又有灵力护着，虽然电子设备拍不到，但人的肉眼是可以看见他的，所有人都能看见。

于是乎，老徐这个老鬼，飘飘忽忽穿墙而出，拿着一张苏孟山画给他的看守所地图，径直从大街上飘了过去。

“啊啊啊！鬼啊！”

“什么鬼啊？你鬼叫什么啊？”

深夜，在外边街边撸串喝酒的几个好哥们，正边喝边侃，其中一人忽然指着马路鬼叫了一声，将在场几人都吓了一跳。

“娘哎！真的有鬼，你们回头看看啊！”

背对着马路的两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僵硬着脖子转头，正好看见那只半透明的老鬼，手里拿了张纯手工绘制的A4纸地图，正晃晃悠悠从马路上横飘而过。

路过他们的时候，感受到他们的炙热视线，还停下来，好心地冲他们挥了挥手，笑着打了个招呼。

“人，晚上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