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一发问，两人都不出声了。

“我们是亲戚。”还是苏扶摇觉得气氛过于尴尬，开口接了一句。

“另外，如果今天即将被车撞的是你，我不会出手干预。是因为苏曦冲过来救你，差点受到伤害，我才出手救她的，只是当时她紧抓着你胳膊不放，才顺便将你也拽了出来，所以要谢，你就谢苏曦。”

霍老头：“……”

苏曦：“……”

苏曦真服了这位顶替她回到苏家的某位亲戚，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行吗，瞎说什么大实话？没看见老头脸都黑了吗！

霍家底蕴比苏家更久远，他们家真要计较起来，苏家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自己今日冒险过来救人，除了想看看能不能改变命运，其次就是想借这次的救命之恩，搭上霍家这条线，准备壮大己身，向苏家复仇。

刚刚生死一线，她没想那么多，可后来冲出来救自己的，又是苏扶摇！

苏曦对苏扶摇，真是又爱又恨，说不清的复杂感情。

她知道苏扶摇是抱着目的接近自己的，可又确实能感觉得出来，苏扶摇接近她，一丁点恶意都无，反而对她十分喜爱。

没错，就是喜爱，这种感觉说起来很奇怪，没有办法形容。明明是同龄人，可她却总能从苏扶摇的眼神当中看出来慈爱。

苏扶摇对她，就像是长辈喜欢晚辈的那种喜爱。

苏曦真是没招了。

恨不起来，更爱不动。

“对不起，这位老先生，我家这位姐姐，她情商有点低，说话有点难听，但她人不坏的，她刚刚完全没有见死不救的意思。”

苏曦硬着头皮给苏扶摇找补。

“我刚刚就是那个意思，若不是你在这，这老头死就死了，我看见了也不会救的。”

补刀小能手苏扶摇，在线亮刀。

霍老头：“……”

苏曦：“……”杀了她，现在。

“丫头，你很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位阿姨。”

霍老头总算想起来，这嘴毒的小女娃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亲切了。

这长相，这嘴毒，估计真是那位阿姨的后人吧。

苏扶摇挑了挑眉。

巧了，她也记得这小老头。

六十年前，京市商圈也就那么几家，彼此互相都认识，再加上这姓霍的，跟他们苏家老宅当时离得很近，两家孩子经常一起玩。

这姓霍的小老头，没记错的话，自打出生起，身体就格外孱弱。他家里人为了好养活他，特意给他的乳名取了个贱名，叫二狗子，希望他将来能皮实些，能安稳长大。

也不知是这贱名的功劳，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二狗子长大后确实很皮实，都皮上天了，是京市商圈出了名的皮猴子，哪家小孩都被他欺负过，包括他们家满堂。

苏扶摇之前就很不喜欢这小子，这小子仗着比满堂大几岁，每次在一块玩，都以大欺小，把满堂欺负的嗷嗷哭。

偏偏满堂当时是个小傻子，每次一起玩都被欺负哭，可每次都愿意跟他这位二狗哥一起玩。

无他，年纪大几岁的小男孩，他会玩呀，带着满堂到处疯，什么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在泥塘里打滚，还拿着小石子偷偷跑到后巷，去砸人家窗纸和玻璃！

苏扶摇想起那段带着孩子挨家挨户道歉的日子，就觉得头疼。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连带着现在看这个已经成为老头的二狗子，也越发不顺眼。

霍老头下意识就觉得背后一紧，头皮一麻，有种回到了小时候，被苏家那位阿姨毫不留情训诫的时候。

“咳咳，那啥，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这份救命之恩我不会忘的，说吧，你们想要啥。”

霍老头实在受不了苏扶摇那越来越熟悉的眼神，只得干咳两声，岔开话题。

“我……我还没想好。”苏曦确实是想借此要点啥的，但苏扶摇在这，她不好开口。

“你呢？”霍老头微微缩着脖子，看向那个跟苏阿姨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