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神主眼神微微一眯，似乎在思考，片刻后，淡淡道：“看来你也知道了很多太古秘辛……也是，毕竟是人王。我听闻九重霄隐族就是太古某个神族的后裔。不知道他们告诉了你些什么？”

“咳咳。”林擎风咳出一口鲜血，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却只是将血迹抹得更开了，整张脸都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你想知道？”

他抬起头，眸子明亮得惊人，如同两颗在血海中燃烧的星辰。

“不需要。”司徒神主面色平静，“世间有些秘密，注定是只有最上层才能知道的。林擎风，你只知道逆族，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隐秘，是你永远无法触及的。”

林擎风皱眉：“对抗逆族？”

“世界裂缝仍然存在，逆族自然还会尝试冲击这道门户。”司徒神主缓缓说道。

“每隔百年，便会有一波逆乱之力从裂缝深处涌出，冲击绝灭祭坛的封印。那不是单纯的天地异变，而是逆族的试探。”

“但每一次都被绝灭祭坛镇压了。”

“除了我们三大家族的神主之外，世上几乎没有人再知道这个秘密了。其他的神主也不知道。这是三大家族的使命，是初代先祖留给我们的责任。而我，是这一代的守门人。”

林擎风不语。

确实，东天域的神主应该都不知道逆族的存在。

比如东来神主，他就从未提及过任何关于逆族的事情。

而若是别的神统道门知道逆族的存在，也未必会将其放在眼里，毕竟这已经不是太古时代了。

如今，神统道门才是真正的天，底蕴无尽，强者如云，无惧任何敌人。

“你见过逆族？”林擎风又问道，喘息已经平稳了几分。

他胸膛上的伤口正在龙族气血修复下缓缓愈合，新的血肉从伤口边缘生长出来，将那些外翻的血肉重新包裹回体内。

司徒神主摇了摇头：“不曾见过。诸天残界的环境比我们这里恶劣得多，逆族没有稳定的资源补给，恐怕也不剩几个了。”

“但逆乱之力一直都在。世界裂缝无法填补，逆乱之力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被污染的生灵都会转化为逆族！”

“这就是我们三大家族必须镇守绝灭祭坛的原因，不是防范那些可能早就死绝了的逆族，而是阻止逆乱之力扩散到外界。”

“原来如此，这才是你们一直阻止的东西。”林擎风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逆族不可怕，现在的诸天环境，世界裂缝之外恐怕早已是一片混沌，那些苟延残喘的逆族就算还活着，也只会像神弃国度那样，在时间的侵蚀下慢慢衰亡。

唯有逆乱之力，这种无孔不入的污染源，能够将任何生灵转化为逆族，才是最需要提防的。

这就好似瘟疫，不是怕那少数几个感染者，而是怕瘟疫本身扩散开来，感染更多的人。

“三大家族世代传承，本来族中还有两位大祖与我一同镇守。”司徒神主继续道，“但可惜他们都太老了，硬是熬了近百万年，最终也不得不寿终正寝。只剩下了我一人，和另外两位神主。”

“这个秘密本该由每一代神主坚守，代代相传，永不断绝。但我如今出了大问题，撑不了太久了。司徒家这一代又没有培养出具有证道神主潜力的后辈。”

他叹息一声，道，“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林擎风，牺牲你一个，拯救我，也是拯救三大家族，更是拯救这个世界。”

林擎风冷笑着吐出一口血沫：“我呸！还拯救世界？你就是想自己活下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司徒神主的面容在神光中明灭不定，“我活下去，才能继续镇守这里。”

“所以，林擎风，你的牺牲是必然的，这是最理性的选择。一尊人王的性命，换取一位神主的新生。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