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做什么？和傲天神朝的恩怨，还不至于如此！”朔浑身颤抖，原本清冷的声音现在细若琴弦，随时都会崩断。

“你说不至于就不至于？陈曦月害死神主，和聂星宇狼狈为奸。这对奸夫淫妇，肆意挥霍神主打下的万古基业。你身为神主的旧部，现在居然安居一隅，甚至还向陈曦月示好！”

冷冰冰的审判从厉炀口中说出，他不近人情，那双火红色的瞳孔中没有半分温度，仿佛从水曜拒绝与他们为伍的那一刻起，这个女人就变成了敌人。

朔咬牙道：“你们有什么证据？我说过，神主的死，是和无妄之域有关！”

“呵呵，你太愚蠢了。当年神主根本没有率领什么部下，他一人杀入无妄之域，压得那尊古神残魂不敢抬头，愿意割让禁区，作为神朝的领地。否则你以为，神朝何来这么大的疆土？”厉炀冷然道。

朔脸色变得难以置信。

当年神主从无妄之域归来，确实带回了大片疆土，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但神主从未提过独身一人前往，在他们眼中，是神主率领三百万神朝大军杀入无妄之域，结果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厉炀不管这么多，继续道：“真相，我们已经查清。陈曦月当年嫁给神主，却出轨聂星宇。两人合谋害死神主，神主唯一的徒弟虞尘也被他们逼走。至于知道真相的人，早就被聂星宇杀光。否则你以为，神朝只有短短千年历史？”

听到这些话，朔绝美的脸蛋顿时一片苍白，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这些年发现的种种蛛丝马迹。

神主死前那几年，性情大变，时常独自枯坐，目光望向虚空，不知在看什么。

聂星宇原本是神主的好兄弟，天赋并不算绝佳，应当无缘第九境，却在神主死后迅速崛起，短短百年便踏足第九境，与女帝并称神朝双柱。

还有虞尘，神主唯一的亲传弟子，那个天赋绝伦的少年，本该继承神主衣钵，但是踏足第九境后，居然远离了神朝。

所有人都说他是为了追寻更高的境界，但没人想过，他是被逼走的。

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

如今被厉炀这样直白地挑明，她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或许……厉炀说的是真的。

“你们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朔不死心，又问道。

厉炀看了玄烬一眼。

这个如魔神般的男人，脸色始终冷漠无比，此时负手而立，开口道：“真相是不会消失的，只是后来者不愿意去追寻罢了。”

“你们或许找寻了错误的真相。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朔道。

“神主在天之灵，不会纵容这对奸夫淫妇的。你无需知道那么多。”玄烬冷然道，而后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了一座古碑，星辰日月环绕，威严而惊人。

那古碑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一出现，整片空灵净土的天地法则都在疯狂避让，仿佛连天地本身都不敢与这座古碑争锋。

朔看着那座古碑，感觉浑身都在颤抖，几乎要跪拜下去。

她忍不住惊呼道：“你……莫非你已经……”

“呵呵，水曜，我只问你一句。是与我们一起讨回公道，还是与我们为敌？”玄烬道。

朔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如果是四尊第八境，她拼尽全力或许还有逃跑的希望。

但现在……

她看着玄烬掌中那座古碑，心沉到了谷底。

她很怀疑，玄烬是否已经踏出了那一步？成就神主之位？！

“还有一个人没有来。月曜呢？他是否愿意与你们一起？”朔退而求其次，想要拖延时间。

月曜是她最后的希望，如果月曜站在她这边，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玄烬淡淡道：“你的老相好吗？你似乎还惦念着他的好。不过当年他向你求婚，可是你拒绝了他，也让他伤心欲绝，离开了王都。”

“那时我还太年轻，他配得上更好的女人。”朔神色复杂，这段往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月曜星，那个月亮般温柔的男子，她的战友，两人并肩作战数千年，差点结为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