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擎风此刻甚至连心底猜测都不敢，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对面或许仅是一缕残念，一缕从万古之前飘荡至今的残余意志，却压得他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真正强的不是这道身影本身，而是他身上的剑意！

人是会死的，肉身会腐朽，神魂会消散，但剑意不散。

后来者可学，前者可留。

这缕剑意触摸到了某种极致，非常接近永恒，成为超越了生死的存在，烙印在天地之间的不灭印记！

就在林擎风胡思乱想之际，持剑身影忽然叹了口气。

“唉……”

一声轻叹，仿佛落下了岁月的帷幕。

周围许多墓碑在这声叹息中化为飞灰，无处不在的诡异气息都消融殆尽。

沉寂了万古的墓碑，那些刻满了岁月痕迹的石头，在这声叹息中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片一片地剥落、飘散。

寂灭。

虚无。

归宿！

这一道叹息，蕴含了种种大道真意，表现了其心思，却也让天地间一切都随之消亡。

林擎风甚至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声叹息带走了，意识开始模糊，将要沉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开什么玩笑？”

林擎风一下子怔住了，如遭雷击！

他的眉心，一点血痕浮现，正在扩散。

不出所料，是剑意所致！

嗡！

但下一刻，仙灵之气浮现，萦绕在那道血痕周围，自动修复。

林擎风眼中混沌尽数褪去，重新露出了清明的神色。

死亡之剑！

林擎风悚然，后背的冷汗瞬间将衣衫浸透。

这股剑意能诛杀任何对手，纵然只是一缕气机泄露，也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承受的。

他毫不怀疑，若是那股剑意再强三分，他的神魂就会被彻底斩灭，连一丝残念都不会留下。

“前辈……好。”

眉心的血痕被仙灵之气修复，林擎风硬着头皮朝着那道身影鞠了一躬，表示敬意。

然而对方没有丝毫反应。那道持剑身影依旧背对着他，长发在虚空中轻轻飘动，犹如一尊亘古不动的石像。

片刻后，在那道持剑身影的不远处，金光闪烁，虚空中竟然又是陡然出现了一个披着黄金铠甲的灿烂身影！

嗡！

那人身躯伟岸，如同一尊战神般，身高八尺，肩宽腰窄，浑身覆盖着璀璨夺目的黄金铠甲。

他手持一把金色长枪，枪尖上缭绕着金色的神焰，缓缓朝前，踏步而出，枪尖也随之刺了过去。

轰隆隆！

明明动作很慢，慢放一般，但这杆金色长枪移动的时候，却牵动了天地大势，使得林擎风气血紊乱，感觉自己都要被一股金色风暴卷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