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舰首主炮处回合,互相打出“一切顺利”的手势。
准备就绪,就差敌人了,可是,海面上平静依旧,仍然没有丝毫异样。
既然唐纳和赫本参战,红魔舰队的指挥官泰森爽快地和他们进行了信息共享,从各艘战舰以及海战机甲上发回来的各种监控数据源源不断地传输到两人的机甲监控系统当中。
原来,那些潜水艇一直在护卫舰队的监控之下。在几艘驱逐舰上,安装着强大的声纳系统,虽然说黑鬼的潜水艇由深水潜入,躲过了他们的监测,但是,潜水艇要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到达了指定位置,必须上浮一进行确认。双方的声纳系统能力相差不大,潜水艇到了它可以探查的深度,也就进入了驱逐舰的视野当中。
因此,潜水艇在海面下的位置,马拉多纳他们还是能够大概判断出来,并不像唐纳想象的那样一无所知。
“为什么我们不主动发动攻击,把他们炸出来?”唐纳皱眉问道。
“深水炸弹是朱庇特大神严禁使用的武器,其他水下攻击的武器,比如电弧鱼雷之类,吃水太浅,它用来打我们还差不多。”马拉多纳答道。
深水炸弹是火药类武器,预定好爆炸的深度之后投入海中,便可以在潜水艇的位置爆炸。尽管它缺乏动力,无法主动寻找目标,但是爆炸后产生的震荡波可以影响到大范围的海域,即便没有直接命中潜水艇,也可以让它失去作战能力。
毫无疑问,深水炸弹是对付潜水艇最好的武器,然而,任何火药类武器都违反了朱庇特大神的意旨……
“狗屁,你们这些天杀得维京海盗,也敢奢谈遵循朱庇特大神的意旨。要不是在这几百年当中,火药的价格超过了同体积的黄金,你们早就大桶大桶往下扔炸弹了。老子的自卫手枪,每发子弹还要花费一枚金币呢。”唐纳撇撇嘴,这些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在指挥室内的布鲁斯也满是疑惑,现在的舰队指挥权被泰森使用,马拉多纳成了最悠闲的人,他凑过去问道:“马拉多纳元帅,不知道是不是方便回答,为什么这些潜水艇明明已经到了我们的身后,却始终不肯发动进攻呢?我们全速前进,是不是可以甩开他们?”
马拉多纳望着屏幕上唐纳的机甲,两眼放光,看样子恨不得把这架机甲吞到肚子里面去。他随口说道:“我们速度没有它们快——它们至少要上浮到一百米深度,才能释放出机甲来……哦,尊敬的布鲁斯先生,这些事情,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找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谈谈,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放心好啦,哈哈哈哈。”
这个老东西,反应倒是很快。布鲁斯心中暗骂。比较正式的场合,就是指双方举行正式谈判,用海战资料和陆战机甲的资料进行交换了。要不是自己趁着他垂涎于唐纳的机甲,心不在焉,恐怕连一句话也套不出来。
想到这里,布鲁斯不禁怀疑起来,马拉多纳这个人外粗内细,当真会出现“失口”透露绝密资料的情况吗?那么,他方才说的几句话又有多大的可信度?
泰森满脸肃然之色,紧张的双手抓着一叠文件,不住的颤抖。
虽然说这支庞大的舰队曾经在他的指挥下有过辉煌的战绩,但是,毕竟今天的危险程度是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对于骠勇善战的维京人来说,即便是英格尔、法兰斯两大海军强国,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最可怕的敌人,始终是他们的同胞。
最大的监视屏幕上,代表着敌人潜水艇的亮点时显时没,每次出现的时候,泰森的眼皮都会跟着跳动一下,所有的参谋都压低声线,唯恐打扰到他。
终于,伴随着亮点的跃动,泰森突然下达了命令:“全速直线前进!四点钟方向,六百米,压制射击!”
伴随着他的命令,机甲母舰仿佛被一个巨人猛地推了一把,庞大的舰首在引擎全力发动下,竟然翘离了海面,又重重砸了下去,整只战舰的速度迅速提升起来,没有固定好的家具、工具之类洒的到处都是。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两艘战列舰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在红色火焰与蓝色电弧的交织中,上百个金属球用闪电般的速度飞了过来。
这些金属球每一个都比机甲的驾驶舱还要大,原本漆黑的球体被电弧包裹着,高速度破开空气的阻拦,几乎瞬间达到了熔点,在落下水面之前,已经燃烧成了火球,在空中拖出了一道尾焰。
沉重的金属球带着强大的动能,一头扎入水中,溅起了近百米高的水柱。同时高温迅速将海水汽化,上千米范围的海面都被笼罩在雾气当中。
在甲板上的唐纳看的清清楚楚,在一排金属球落下的位置,和几秒钟前机甲母舰的航线几乎重合,当时舰尾拖动的尾迹还在翻滚着浪花!
这些海盗,真是不要命啊!饶是唐纳刚刚从战场上下来不久,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他们打偏一点,或者提前开炮,机甲母舰或许可以承受,唐纳和赫本可就惨了!
分了一点能量到左手的盾牌上,“叹息之墙”发出了轻微的颤抖,一团绿色的光晕从盾牌上射入唐纳的驾驶舱中。唐纳感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清新起来,驾驶师制服内的温度调节系统业慢慢停止了工作。
原来,这就是叹息之墙的特殊能力,可以将驾驶舱内的环境保持在人类最适应的温度、湿度,并且自动净化其中的空气,时间是二十四小时。
想来,就算是沉入海底,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唐纳也不用担心会被淹死,或者呼吸完空气而窒息,难怪布鲁斯要把这张封印卡借给马泰尔公主使用。
圣器级装备不愧是人间瑰宝啊!
一边想着,唐纳向舰尾处走去。
红魔舰队的压制并不只是那一次射击而已,其他战舰也迅速调整方向,将主炮对准了泰森指定的海域,十五秒钟后,第二批打击就到了。
唐纳从传输来的信息中看到,那几艘潜水艇已经保持在声纳探测的深度,头顶上恰好是炮火连天的海面。
泰森是怎么判断出他们上浮的时机和位置的?唐纳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海战当中带给他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眼看着海战机甲们集结起来,向着机甲母舰的后方移动,唐纳也带着赫本在甲板上找好了位置,等待着敌人机甲的出现。
他们两人的身后是一门舷炮的炮塔,正在紧张的旋转,随着战舰的移动,不停调整发射角度。唐纳看到炮塔的外壳银光锃亮,坚硬的护甲做成了浑圆的形状,感觉即便是被炮弹直接命中也不至于很容易毁坏,示意赫本靠近炮塔的后方,一旦遭遇炮击,就躲到它的后面去。
赫本没有服从他的命令,示威般举起手中的盾牌,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到了唐纳的侧后方,盾牌沉重的落在甲板上,这个位置距离唐纳只有半步,保证随时可以挡到他的身前。
“我是你的亲卫,你死了我也要陪葬的,忘记了吗?”女人淡淡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