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过去了……”她说。
张杰立刻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虽然不是完全想起,但我已经能想起过去的片断,知道成子盛没骗我,我在那些日子里,真的爱过他。”
张杰脸色一下子灰暗:“妳……妳想回到他身边?”
她缓缓摇头:“没有,我答应过你,我会陪你到最后……不过,杰,我要让你知道真相──我觉得我的心里,有着另一种声音,这个声音常常让我非常彷徨,它会让我无法控制我的行为,做出一些我无法理解的动作,例如那张我紧紧攀着成子盛的照片;那时的我,真的无法明白我到底怎么了;明明知道我不该,可是怎样都无法拉离自己的手。”
张杰低下头去,望着自己的双手。
“我们在安全梯间里,什么事也没做,我没背叛你,可能是我的情绪太激动了,因此我昏倒了,成子盛一直在看顾我……”
“妳想起我们的过去?”他吶吶地问。
“没有,我没想起,但是杰,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就这样离开你。”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地说:“谢谢妳……”
“而我会进到隔壁邻居家里,是因为……我想要问清楚,云岫为什么说他的女儿是我生的。”
张杰立马抬头,满脸惊慌:“什么?他的女儿是妳生的?”
“不是我怀胎生的,是我捐的卵子,人工受孕而成的试管婴儿。”
张杰张着嘴,脸色阵青阵白:“妳……捐卵?”
她点头。
张杰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夜夜,谢谢妳坦白相告,我完全明白了,但妳能不能告诉我,妳现在打算怎么做?”
“日子照样过下去,杰,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陪在你身边,不管我会不会再想起我们从前不堪的岁月,但我已经嫁给你,我就该履行我应尽的义务。”
张杰有种泫然欲泣的表情,强笑着说:“妳从前就是这种侠义心肠……对不起,夜夜……”说完他真的落泪了。
她默默地递过纸巾给他,手却被他突然抓住:“夜夜,我们逃跑好不好?”
逃……逃跑?什么意思?她呆视着。
“我们去没人认得我们的地方,不让别人打扰我们的生活,过着只有妳和我的日子,妳说好不好?我只想和妳在一起,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