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它干啥?值班的人说,装在那儿,灰都没人擦。
今天白天,有没有工程车、维修工进过院子?
没有。值班的人想了想,今天院里安安静静的,就救护车来过一趟。
顾寒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去年刚换的探头,没坏过,信号没出过问题。偏偏在他看见那个人的那三分钟,变成了雪花。
他想起大明那边的事。058 章,那个青袍人,在仓库后门看搬货,看了小半个时辰,然后往东出城,进了皇城根,消失。068 章,老朱说:青袍人进了皇城根就没了影。
他想起那块青铜残片。纹路不属于任何朝代。
他想起梦里那个声音:还不够。
他第一次,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想。大明那边有人盯着他,现代这边也有人盯着他。盯着他的人,能让监控在三分钟里变成雪花——这不是小偷,不是债主,不是他能用钱解决的那种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花坛边,路灯下。空无一人。
他正要转身——绿化带边上,树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青色的衣服。路灯照不到他的脸,只照到半边肩膀。那人背着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走了。没有回头。
顾寒站在窗边,手指攥着窗台,攥得指节发白。他没有冲下楼。他知道,冲下去,又是一个空。
他掏出手机,对着绿化带拍了一段视频。屏幕里,路灯,冬青,空荡荡的绿化带,风把草吹得伏下去。他把视频从头看到尾——没有人。那个人站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删。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个人,不怕他看见。
站到树影里,走出来,让楼上的人看清半边肩膀,再不紧不慢地走掉——像是故意的。像是要告诉他:我就在这儿,你看见了,可你抓不住。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绿化带,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问。
没人回答。夜风把一片叶子吹起来,贴在玻璃上,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