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接过糖,掂了掂,忽然压低声音:老朽多句嘴。今日巳时,对面茶楼二层,王家二管家坐了一上午,光数人头了。
我知道。顾寒说,让他数。
对面茶楼,二层靠窗。
二管家擦着汗下楼,进了王府后宅。王员外正在听小戏,眼皮都没抬:多少?
午时未到,四百单十七起买卖。二管家咽了口唾沫,糖、胰子全卖空了。镜子……镜子不到巳时就没了,后头排着的没买着,没闹,还道谢。
道谢?王员外终于转过脸来。
那位顾东家立了牌子,说镜子明日还来,价钱不动。二管家说,小人看那阵仗明日排的只会更多。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
王员外把茶盏轻轻放下了。
好啊。他说,一颗糖,一块胰子,就把城南的人心买走了。
他抬手,戏停了。
他说,把恒记、广源、双合的掌柜,再请一遍。这回不发帖子——就说我王某人亲自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