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得挺快。
跟你学的。
两个人正说着,顾寒的手机响了。
不是苏曼的,也不是周牧的。是一个他存在通讯录里、备注只有两个字的人。
——老周。
小顾!老周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你那个冷库,我给你找着人了!
什么样的人?
姓马,五十二,在冷库干了二十八年。从搬运工干到库管,现在自己带班。老周说,我托人问了,这人有个毛病——他能闭着眼睛,听出制冷机哪个阀漏了。
人呢?
我让他明天去江城找你。老周顿了顿,不过小顾,这人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知道库里存什么。
顾寒沉默了。
他说,他干了一辈子冷库,最怕的不是累,是不知道自己守的是什么。万一出了事,他连怎么救都不知道。
顾寒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寿光的地里有几盏灯亮着,是连夜整地的拖拉机。
告诉他,顾寒说,存的是种子。
种子?
种子。
老周在那头了一声。
就种子?
就种子。
那他要是问是什么种子呢?
顾寒想了想。
就说,他说,是能救人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