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豹哥站起来。
顾寒走到桌前,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他点开录像,推过去。
豹哥低头看。
看了十秒,他的脸就白了。
看完,他把手机推回来。
这不是我。
我知道。
豹哥愣住了。
你知道?
你没去。顾寒说,你学乖了。
豹哥站在那儿,喉结动了一下。
顾少,这事儿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顾寒把手机收起来,但你手底下的人知道。
那跟我没关系——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摊在桌面上。
那是两个月前在住院部楼梯间里签的那份还款协议。
纸已经有点皱了,边角磨毛了。
顾寒用手指压住,把它抹平。
他指着其中一行。
第九条。他说,你自己签的。
豹哥低头看。
那一行字是顾寒写的,圆珠笔,字很小:
甲方承诺,本协议签署后,不得以任何形式、由任何人,向乙方及其家属催收、骚扰、接触。
若甲方违反上述条款,本协议自动作废,乙方所欠全部债务即告终止,且甲方需向乙方赔付人民币一百万元。
豹哥的脸从白变成灰。
顾少——
六百四十万。顾寒说,从昨天晚上两点十七分起,一分不还。
顾少你不能这样——
还有一百万。顾寒把纸折起来,你赔我。
豹哥的两条腿开始抖。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两个人早醒了,坐在那儿不敢动。
顾少,豹哥的声音哑了,一百万我拿不出来。
你拿得出来。顾寒说,你上个月刚换的车。
豹哥的嘴张着,合不上。
顾寒把折好的协议塞回怀里。
我不要你这一百万。
豹哥抬起头。
我要你一句话。顾寒说。
您说。
从今天起,你和你的人,不许出现在我妈住的那一层楼,不许出现在她住的那一栋楼,不许出现在医院方圆两百米以内。顾寒说,还有——
他停了一下。
还有我那个物流园。通顺物流园,城郊。你的人和你的车,永远不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