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三天?
三天后我给你选项。苏曼说,你要两千亩,我给你两千亩。你要一万,我也给你一万。但我建议你先去看地。
看什么?
看土。看水。苏曼站起来,看那儿的人。
顾寒笑了:你还懂地?
我不懂。苏曼说,但我懂人。地好不好,看种地的人的脸就知道。
苏曼走后,顾寒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到半夜。
他摊开一张纸,开始算。
一亩地,下种三百斤。
第一年,他要试三万亩。三万亩,四千五百吨。
第五年,他要让江北那一整片荒地都种上。那是多少亩?他按最保守的数目写:一千万亩。
一千万亩,三百斤一亩——
顾寒的笔停住了。
一百五十万吨。
他盯着这个数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翻过纸,在背面算另一笔。
他一天能运两趟。一趟的份量,他心里有数,那是个吓死人的数,可再吓人也有个顶。
一百五十万吨,除以那个顶。
算出来是七百多天。
两年。
顾寒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两年,不吃不喝,什么都不干,专门运种子。
而这还只是一千万亩。
大明的地,有多少亩?他想起那些荒着的、长着野蒿子的、没人要的坡地和滩涂。那不是一个一千万亩,那是十个一千万亩。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不够。他说。
第二天,他把纸上那个数字划掉,重新写了一个。
写完之后,他给苏曼发了一条消息。
两千亩只是开头。帮我留意更大的地,能拿多少拿多少。
苏曼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