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外的旧路在暮色中向东北方向延伸。

路两侧的野草被常年的山风吹得持续倒伏，露出底下被踩实了的旧路基。

路基上的碎石排列走向跟建筑东北角的粉末走向一致但更窄更密。

苏榭走在最前面，掌心里那盏灯在出了拱门之后底座温度比在城区内略低了一线，但磨损弧线的指向比之前更集中更稳定，从拱门中心向东北方向持续延伸。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之后，旧路两侧的荒草逐渐被更低矮的苔原植被取代。

地势从浅谷的谷底缓慢抬升成一片平缓的台地，台地尽头隐约能看见一些比无名港旧城区更矮更密的建筑轮廓。

那些建筑的墙壁同样用灰白色石材砌成，石缝中嵌着跟旧路各段路基同类的灰白色粉末但更厚更密。

建筑之间的间距比无名港旧城区更小，排列更紧凑，像是某种被长期使用后又逐渐废弃的旧城区。

苏榭在台地边缘停下来把灯盏从布袋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感知了片刻。

灯盏在台地边缘的底座温度比在拱门处更高，磨损弧线的指向从台地边缘向东北方向持续偏移，方向指向台地尽头那片建筑轮廓。

他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层，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裴述。

他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灯盏的指向角度做了一次标注，“那片建筑在台地的尽头，方向从台地边缘向东北方向延伸。”

裴述从台地边缘把册子翻开对照着旧路的走向做了一次标注。

他把细笔搁在册子边沿：

“台地尽头的建筑群比无名港旧城区更密更紧凑，石缝中嵌着的灰白色粉末比旧路各段路基更厚更密。

那片建筑可能是旧路的末端节点，需要走到台地尽头才能确认。”

走到建筑群入口处时，最外侧一间石屋的门口搁着一口旧灶台，形制跟无名之城城区内的灶台一致但更矮更窄。

台面用一整块旧石板凿成，灶膛开口朝上，内壁底部积累着一层比城区内更厚的灰白色粉末。

苏榭在灶台前面蹲下来把掌心贴上去感知了片刻，整石台面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从内部透出一层比城区内更亮的光环

他把鼎印从布袋里取出，鼎印入位的瞬间，石屋四壁的旧石缝中嵌着的灰白色粉末同时亮了起来，光从石缝中向上延伸在屋顶下方汇聚成一道持续亮着的暗灰色圆环。

圆环的中心有一处持续亮着的小圆点，圆点指向建筑群东北方向更远处。

他把鼎印从中取出来收回布袋。

光在鼎印离开之后沿着石缝缓缓暗下去，但灶台台面中心的暖光没有完全消退，在台面上留下了一圈持续亮着的暗灰色光环。

他把灯盏从布袋里取出来搁在灶台边沿，灯盏在接触台面的瞬间底座温度回升到了持续稳定的区间。

磨损弧线的指向从灶台中心向东北方向持续偏移，比在台地边缘更集中更稳定。

裴述从灶台旁边把册子翻开对照着灶台的位置和圆环的走向做了一次标注。

他把细笔搁在册子边沿：

“建筑群入口处的灶台形制跟城区内一致但更矮更窄，台面用一整块旧石板凿成，灶膛开口朝上。

灶膛内壁底部的灰白色粉末比城区内更厚更密。

石屋四壁的旧石缝中嵌着的灰白色粉末在鼎印入位时同时亮起，光从石缝中向上延伸在屋顶下方汇聚成一道暗灰色圆环。

圆环中心的小圆点指向建筑群东北方向更远处。”

柳莺从灶台旁边蹲下来把灶膛内壁底部的灰白色粉末重新检查了一遍。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粉末的质地比城区内更厚更密，这座建筑群可能是整座城的末端节点。

圆环中心的小圆点指向建筑群东北方向更远处，方向跟灯盏在灶台边沿的指向一致。

这座城东北方向更远处可能还有一座更重要的建筑或者更长的旧路。”

沈渡从灶台旁边走过来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他站在建筑群入口处偏过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那片被暮色笼罩的丘陵地带。

苏榭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层，把海图和记录副本收进防水袋里。

他把布袋重新背好，站在建筑群入口处的灶台前面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裴述和沈渡，然后移回柳莺脸上。

她的目光在建筑群东北方向那片丘陵地带的轮廓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她的声音在暮色中持续稳定：“这座建筑群是整座城的末端节点。

灶台的位置在建筑群入口处，四壁的石缝中嵌着的灰白色粉末比城区内更厚更密。

圆环中心的小圆点指向建筑群东北方向更远处，方向跟灯盏在灶台边沿的指向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