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地脉走向图标注的路径从这里继续向终点灶方向延伸，但那段路径还没有被接通——需要在岩板区域中重新寻找下一个节点的位置。”

苏榭端着油灯在岩板区域中走了一段。

脚下的岩板面在走出大约十步之后出现了一道持续的缓坡，坡度向下延伸，方向指向东南。

岩板面上的暗金色光纹在这道缓坡的入口处汇聚成了一道持续亮着的弧线，弧线的走向跟石板上地脉走向图中从岩板区域到终点灶之间的路径走向完全一致。

他在缓坡入口处蹲下来把油灯搁在岩板面上。

他从布袋里取出那块从海底基座上取回来的旧石碎片放在弧线的端点上，碎片在接触到光纹时微微亮了一度，然后光纹沿着缓坡向下延伸了一小段之后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这一段路径还没有被完全接通。”

他把碎片收回布袋里，“从岩板区域到终点灶之间的路径需要下一个节点的坐标来续接。

那个节点的位置可能在缓坡下方更深处，需要继续往下探。”

柳莺站在缓坡入口处把麻绳在腰上收紧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海图上标注的退潮窗口时段，窗口已经过半，从岩板区域返回旧盐场食堂还需要将近一个时辰。

她偏过头来看了苏榭一眼：

“今天先把岩板区域入口的坐标和缓坡的走向记录完。

缓坡下方的路径需要更长的窗口和更充分的准备才能继续深入。”

苏榭站起来把油灯从岩板面上拿起来。

他在缓坡入口处的岩板面上用炭笔做了个标记，把缓坡的走向和弧线端点的位置在标记旁边画了一小段简图。

他把鼎印从布袋里取出来重新放回凹槽中确认了一下光纹的走向没有偏移，然后把鼎印收回来收好。

两人沿着窄道原路返回。

经过东南角方形轮廓时苏榭把鼎印从布袋里取出来贴回轮廓表面，轮廓在鼎印接触的瞬间向内退开了与来时相同的距离，等两人通过之后自动合拢。

经过石室时他把鼎印重新放入石板上的地脉走向图中央，光纹在石板表面亮了一度，然后随着他的收取缓缓暗下去。

经过北墙通道时同样的确认步骤在门框内侧的光纹圆环上重复了一遍。

回到食堂地下通道的入口处时石九斤正蹲在窄道入口旁边，手里攥着麻绳的另一端。

他看见两人从窄道中走出来便站起来把手里的麻绳松开了，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通道口的位置。

阿鼎从食堂门口的干草堆上跳下来绕着柳莺转了两圈，尾巴摇得飞快。

苏榭把油灯递还给石九斤。

他站在食堂门口把布袋里的炭笔记录取出来看了一遍，岩板区域入口的坐标和缓坡的走向已经标注完整。

他把记录收好放进布袋里，偏过头看了一眼盐田东南方向那片下凹的池埂位置。

通道入口的石板已经重新盖好了，池埂表面的盐壳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持续均匀的灰白色硬光。

柳莺把海图收好放进防水袋里。

她站在盐田池埂边沿把背包带子重新调整了一下，然后偏过头来看了苏榭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袋炭笔记录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到他脸上：

“缓坡下方的路径需要下一个节点的坐标来续接。

那个节点在岩板区域更深处的某个位置，需要在下一轮退潮窗口之前把石板上地脉走向图里剩余的未接通路径全部标注出来，做一次完整的路径推演。”

苏榭把记录收进布袋里，和鼎印和砂石和灯盏放在同一层。

他站在盐田池埂上把布袋重新背好，目光落在远处海岸线方向那片暗银色的海面上。

旧十九号栈桥旧址的轮廓在暮光中隐约可辨，栈桥正下方那片更深的海底岩板区域中，缓坡下方的路径正在持续等待着下一个节点的坐标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