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芸听着，心里有些暖暖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忍不住笑了笑。

“这桌子还是我小时候用的呢。”

“可不是，你那时候不爱念书，天天趴在桌子上画画，还把墨水打翻过一次，擦都擦不干净。”

方素琴指了指桌角。

“你看，那儿还有个印子。”

周秀芸低头一看，果然瞧见木桌边缘留着一块发黑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些事，倒真有些怀念。

“那时候您可没少骂我。”

“你那时候皮得很，不骂能行？”

方素琴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大合适，赶紧拍了拍闺女的肩膀。

“行了，别坐着了，妈跟你说说孩子们怎么住。”

她早就想好了。

这间屋子虽然不算宽敞，但床还算大，周秀芸带着两个女儿睡，完全能挤得下。

至于海娃，方素琴打算先让他跟自己和周成业住。

“他才三岁，晚上睡觉不老实，你带着两个丫头已经够挤了，再添一个，夜里连翻身都费劲。”

周秀芸有些犹豫。

“妈，海娃晚上总爱找我，他跟您睡，怕是会闹。”

“闹就闹呗，妈还能怕个三岁的小娃娃？”

方素琴笑着摆摆手。

“你爸刚才已经把以前给周轩用的小木床搬出来了，放在我们屋里，海娃晚上睡那儿，想喝水也方便。真要半夜闹着找你，我再抱过来就是。”

周秀芸听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一来，倒是辛苦您跟我爸了。”

“说什么傻话，你小时候还不是妈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如今多带个外孙子，有什么辛苦的。”

方素琴说完，见她又红了眼，赶紧岔开话题。

“你先把东西归置归置，我去做饭。今天晚上多做两个菜，孩子们这几天跟着大人闹腾，怕是也没吃好。”

说着，她便出了屋子。

周秀芸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许久没有动弹。

直到院子里传来海娃喊妈妈的声音，她才赶紧起身走出去。

三个孩子正在宋春禾身边围着。

宋春禾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几张旧报纸，正教他们叠纸船。

海娃学不会，急得抓耳挠腮，偏偏又不肯让姐姐帮忙，非要自己弄。

宋知微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林珍缝一件脱了线的小褂。

瞧见周秀芸出来，她抬头问道：“三妹，东西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

周秀芸看着她手里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