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洛凡。

洛凡正盘膝坐在鸟背上，眉宇间尽是思索之色。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但焦距却是散的，显然心思完全不在眼前的风景上。

“在想什么？”墨羽凌开口问道。

洛凡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坦然道：“在想那个水潭。”

墨羽凌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洛凡在想那个水潭。

从第一批自己出现开始，洛凡就一直处于一种高度集中精神的思索状态，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脑子里大概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

“第一批墨羽凌觉醒的是传送术，在她那个版本的基础上，你优化了任务完成度之后，觉醒的是传送阵。”

洛凡缓缓开口：“虽然都是我们两个人，但经历和收获是不一样的。”

墨羽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在水潭里遇到的自己，应该不是单纯的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

洛凡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分析的味道：“如果是同一个时空里不同时间节点的我们，按理来说经历和收获都会一模一样。”

“时间线是单向流动的，我在七点做的事，八点的我应该完全记得，十点的我也一样。”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如果都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不同节点，那每一批的遭遇应该完全相同才对。”

“但事实上，你的经历和第一批不一样，收获也不一样。”

“这就说明，至少从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时间线的模型解释不了水潭里发生的事。”

墨羽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时空的我们？”

她的语气并不惊讶，更多的是一种带着试探的确认。

末世前她看过不少影视剧和小说，其中不乏“平行宇宙”或者“多元宇宙”的概念，所以她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

只是当这个概念从虚构的故事里走到现实中、并且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确切的信息量不多，我也不太清楚。”

洛凡摇了摇头，坦然承认自己目前掌握的情报还远远不足以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可能是平行时空，可能是多元宇宙，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我们暂时理解不了的东西，现在手头的信息太少了，想再多也白搭。”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座已经变成远处一个小点的山峦：“好在这座大山的位置我已经记下了，日后再来的话，可以过来再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墨羽凌点了点头。

洛凡说得没错，这片水潭虽然发生的事足够离奇，但本质上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或改变。

相反的，正是因为碰到了前一批的自己，她的传送术技能才在原有的基础上完成了优化，变成了价值更高的传送阵。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次时间重叠非但没有害处，反而还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既然暂时弄不明白它背后的运作原理，那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三刻。

这个话题便暂且搁置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很自然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传送阵的制作材料。

“说说传送阵需要的材料吧。”洛凡率先开口：“具体需要哪些？”

墨羽凌便没有隐瞒，将传送阵制作所需的材料一一报了出来。

她说得很详细，从主材料到辅料，每一种的名称、数量、甚至是替代品的优劣都讲得清清楚楚。

洛凡听完，在心里把这份清单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