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安感到一阵眩晕。她扶着桌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姜守诚——那个她一直视为正直无私的老人，那个为了保护织女会秘密不惜牺牲一切的前辈，那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为裴衍之收集证据的恩人——他竟然也收过孔维则的钱？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这笔钱的用途，你们查清楚了吗？”她问。

“我们查了。”刘警官说，“2002年3月，姜守诚的妻子因病住院，需要进行一次大手术。手术费用大约是五万元。姜守诚当时的收入并不高，根本负担不起这笔费用。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账户收到了这笔钱。”

顾安安沉默了。她明白了——姜守诚收下这笔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救妻子的命。他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亲人生死的抉择时，他做出了一个普通人的选择。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背叛了织女会。恰恰相反，他在收下这笔钱之后，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底线——他没有出卖织女会的秘密，反而暗中收集了陈鹤亭和孔维则的犯罪证据，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这些证据留给了裴衍之。

他是一个复杂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在道德和现实之间挣扎的人。

顾安安将那份名单放回档案袋中，深吸了一口气：“刘警官，这些资料可以让我复印一份吗？”

“可以。”刘警官点了点头，“但你一定要小心保管。孔维则虽然跑了，但他的势力还在。这些东西如果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明白。”

顾安安拿着复印件，离开了公安局。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孔维则的影子像一团乌云，笼罩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个孔维则，绝不仅仅是一个古董商人那么简单。他对织女会的了解，对天机图的执念，以及对整个事件的控制力，都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和织女会之间，是不是还有更深层次的渊源？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悬而未决的谜题，等待着她在未来的某一天，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