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我跟沈谕京平时都没空常来，你能陪陪奶奶，我们当然欢迎。”

“哈哈哈，你们都是好孩子，”奶奶笑的时候，眼尾的皱纹炸开，“有机会叫上谕京，你们多聚聚，一起吃吃饭什么的。”

“年轻人嘛，还是要跟年轻人在一起玩比较好，不要总是守着我这个老年人嘛。”

“奶奶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巴不得天天跟您待在一起呢！”姜望舒笑着打趣。

林听站在病床前，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不经意看了一眼两人放在餐桌上的午餐。

眉头骤然蹙起，林听看向姜望舒，语气沉了下来：“姜望舒，你给奶奶吃肉了？”

姜望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吃了几块，怎么了？”

“奶奶她肾脏衰竭，不能吃任何肉类和蛋白质，需要专门的营养师搭配菜谱！”

“你怎么能给她吃肉！？”

林听的声音没控制住，分贝提高几分。

姜望舒闻言，急忙解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事，我看奶奶的食谱有些清淡，这才给她夹了几块肉的。”

林听没听姜望舒解释，急忙按下了病床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十几秒钟后，医生和护士悉数赶到现场。

林听跟医生说了情况，医生拧了拧眉，要求护士准备器械，要立刻进行检查。

一旁的姜望舒见状，眼尾猩红，慌乱无措地看向病床上的老人：“奶奶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听听啊，我没什么事，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奶奶担忧地看了姜望舒一眼，随即对林听开口，“你别这么紧张，望舒不知道我的病情，你吓到她了……”

林听的脸色很差，她转而看向姜望舒，脸色冷沉：“你不知道？病床前放了饮食提示卡，你说你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要陪奶奶吃个饭，我没想那么多……”姜望舒眼尾猩红，眼眶含泪。

奶奶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地看向林听：“听听，我真的没事，你慢些跟她讲，望舒她也只是好心……”

“奶奶，肾脏衰竭的情况下，蛋白质代谢后的废物无法排出，严重情况是会猝死的！”林听低声郑重道。

这边护士准备好了器材，准备将老人推进去做检查了。

进入检查室前，奶奶递给姜望舒一个安心的神情：“望舒别怕，奶奶没事的，放心吧，等奶奶出来，咱们再一起吃饭。”

路过林听，奶奶看了林听一眼，却没再说什么，任由医生将她推进了检查室。

林听看着检查室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又看到奶奶进入前对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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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公寓。

林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因为发现得及时，并没有对奶奶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

奶奶出来的第一时间，麻药劲没过，就握住了一直哭泣的姜望舒的手。

“望舒啊，奶奶没事，别哭了……”

姜望舒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哭得更凶了。

“听听，今天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今天的事，还请你不要告诉谕京，我担心他会多想……”

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