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五章 有人冒充“秩序当铺”在外面收钱
零号发现异常,是在公测第五周的一个下午。
她当时在扫描公测用户反馈里提到的“异常体验”。有一个用户说,他在网上搜“秩序当铺”的时候,搜到了一个叫“秩序当铺官方版”的App。下载之后,App让他先交两百块钱“注册费”,说交完之后才能用。他交了,然后App就打不开了。他在反馈里写:“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骗了。但那个App的图标和你们描述的一模一样。”
零号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发现过去两周内,至少有十几个用户遇到了同样的事。有人是在社交平台上看到广告点进去的,有人是搜出来的,还有人是通过短信收到的链接。那个冒牌App做得挺像,图标和正版几乎一样,界面也模仿了七八分。但它的核心功能是收费,注册费、会员费、加速费,名目很多。交完钱之后,App要么闪退,要么显示“系统维护中”。
零号把截图和调查结果发给了水方文,附了一句:“有人在冒充我们收钱。已经骗了至少十几个人。金额不大,每笔两百到五百。但性质很恶劣。”
水方文看完,眉头皱了起来。他问:“能查到是谁做的吗?”
零号说:“域名是在境外注册的,服务器在东南亚。但App的推广渠道在国内,是通过一些短链接和社交平台的广告投放。我追了几个链接,发现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推广团队。这个团队以前做过类似的冒牌App,比如冒充某支付平台、某购物平台的官方版。他们有经验。”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秦信置业倒台后,有人冒充过“方文说事”收钱删帖。那时候他直接在视频里点了出来,对方就散了。但现在不一样。“秩序当铺”是一个正在公测的系统,用户量在涨,普通人很难分辨真假。他们需要更直接的应对。
他给江小鹿发了消息:“今天加更一篇。不写具体案例,就写一件事——‘秩序当铺’App目前只有系统邀请码才能安装,没有任何官方付费渠道。所有让你先交钱的,都是假的。”
江小鹿回:“好。我马上写。”
水方文又给零号发了指令:“把冒牌App的推广链接、收费截图、用户反馈全部整理成证据包。一份发给苏晚晴,让她转给网监。一份发给江小鹿,让她在文章里作为配图。”
零号应下。
当天下午,江小鹿的文章发了。标题很直接:《“秩序当铺”收你钱?假的。一个都别信。》文章里列举了冒牌App的几种常见套路:先搜后弹窗,交钱才能用,交完就闪退。末尾附了正版App的安装说明和官方反馈渠道。评论区很快有人留言说“我昨天差点就点了那个链接”,还有人问“怎么辨别真假”。
水方文刷了一会儿评论,退出来。他给零号发了新的指令:“查一下那个推广团队的国内落脚点。他们既然在国内投广告,一定有人在本地操作。找到人,就把证据递给网监。”
零号当晚回了话:推广团队的头目姓魏,以前在深圳做App推广,后来转到境外。人在柬埔寨,但国内还有几个下线在帮他跑广告投放。其中一个下线在杭州,一个在长沙,还有一个在成都。零号已经把这三个人的信息整理好了。
水方文把信息转给了苏晚晴。苏晚晴回得很快:“收到。网监那边已经在查了。这个团队之前就被列入过黑名单,但因为服务器在境外,一直没抓到人。这次有国内下线的证据,可以立案。”
第二天上午,苏晚晴发来消息:杭州和长沙的两个下线已经被当地警方控制。成都那个跑了,但网监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估计下午就能抓到。冒牌App的推广链接全部被平台下架,搜索关键词也做了拦截。被骗的用户名单已经整理出来,正在逐一联系退款。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他出了趟门。深秋的风很凉,他穿了件灰色外套,沿着街边走了一段。经过那家面馆时,他进去吃了碗面。店里人不多,他坐在靠里的位置慢慢吃。电视开着,在放一档本地新闻。画面里是某地开展“净网行动”的报道,记者站在某网络公司门口,背后是执法人员进出。水方文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暗了。他沿着街边走,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他走得很慢,步子很稳。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有人冒充秩序当铺收钱。查到了。国内下线被控制了。被骗的人在退款。”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云很高。远处有几只鸽子从楼顶飞过,翅膀在黑暗中看不见,只有轮廓。水方文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呼吸。平稳,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很凉,他喝了一口,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他想了一件事:公测之后,系统不再只是他和代理人之间的工具了。它变成了一个公共产品,有用户、有流量、有品牌。有了品牌,就有人想蹭,有人想仿,有人想骗。这是系统长大的代价。
他喝完水,把杯子洗了,放回沥水架。然后他坐到餐桌前,给零号发了条消息:“以后每周做一次冒牌App的扫描。发现一个打一个。别让他们有喘息的时间。”
零号回了一个字:“好。”
水方文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楼群亮着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卧室,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深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一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