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激动地看着老道士：“师傅你说说呗，我还没当过和尚呢。”

老道士拍了拍手臂上的灰，指着心口说道：“贪嗔痴是心里的念头，你不用了解那么多，咱们道家不讲究这些，我也没心情给你们考核。”

“贪是，钱、权、名利、情、皆是，不贪不是没有，而是知进退，懂分寸。”

他抬头眺望高处，头顶的几根白毛随风舞动：“嗔是愤怒、敌意，会被愤怒冲昏理智，无法保持冷静。”

青玄若有所思：“那痴呢？”

“痴是执念，无数人终其一生困在其中，无法摆脱，无法释怀。”

叶枫注意到，他脸上多出几分沧桑。

青玄怪叫一声：“不对啊，师傅你说他没有嗔相，怎么还当街打人呢？”

“你当时愤怒吗？”老道士看着叶枫。

“很愤怒，我狠狠打了他一拳。”

青玄说道：“你看。”

老道士犹豫片刻：“不不不，已经很克制了。”

青玄：“？”

叶枫看向老道士：“大师也有痴念？”

他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很多故事。

“我？”老道士笑呵呵摇头：“我的痴念早已断尽。”

青玄问道：“您之前的痴念是什么？”

老道士转头看向两棵树，却听他笑眯眯说道：“之前说过，我在六十一年前断掉了痴念。”

叶枫追问：“你的痴念是赢下山下那帮老头，六十一年还没释怀？”

“滚！”老道士骂骂咧咧：“你要不骨折，我非抽死你。”

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小子一只手骨折，还不敢动手打两下，只能生闷气。

青玄蹲在棋盘边缘百无聊赖：“师傅我入门晚，没听你提起过。”

“……”老道士收起怒气，缓缓说道：

“没什么，当道士前遇到过一个女孩，也是你师傅我的初恋，谈了一年六个月零三天，不过后来早就淡忘了，现在这么大岁数，心里没有波澜。”

“……半截入土的人了，哪还有那么多想法，多活一年赚一年。”

老道士悠悠笑了一下，目光变得浑浊，低头看着棋盘出神，看向两棵树，又摇摇头，拿起马在棋盘上落下。

“下棋，下棋。”

叶枫默默看着道长盯着棋盘半天，拿着马走了个田，而这个马只能走日。

“大师傅，你走错了，马走日、象走田。”

他指了指棋盘提醒。

老道士揉着眼，“年纪大眼睛花，我发现你这小子特别爱较真。”

说着，他默默退回一格：“该你了。”

这时，青玄用肩膀撞了一下叶枫：“喂，那你的执念是什么？”

“我？”

叶枫一愣，一时间有点茫然。

“他喜欢打游戏。”林承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把手机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