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办公室里，费尔奇会恭恭敬敬地递上当天的实验记录，事无巨细地汇报一天里的身体变化，哪个学生对他施了什么魔咒，身体是什么感受，抗性有没有变化，连最细微的细节都不会落下。

西弗勒斯会坐在椅子上，一行行核对数据，用魔法检测仪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根据他的身体反应，调整药剂的配比，优化配方，减少不必要的副作用，进一步提升药剂的效果。

他嘴上永远是嫌弃的、毒舌的。

“字写得歪歪扭扭，连个时间都标不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反应是哪天出现的？重写。”

“这么点小事也要写满半张纸？我要的是药效数据，不是你抓学生的流水账。”

“头晕？谁让你昨天晚上偷偷多喝了一勺？跟你说了剂量不能乱改，听不懂人话？”

“这点抗性提升就满足了？离最终的预期还差得远，别得意忘形。”

可他的动作却永远是严谨的、细致的。会根据费尔奇的身体状况，一点点调整药剂的温和度，避免他的身体出现排异反应；

会针对他经常遇到的恶作剧魔咒，优化药剂的抗性方向；会把熬制好的改良药剂，提前做好安全性测试，确保万无一失，才会交到费尔奇手里。

费尔奇从来都不恼他的毒舌，反而愈发恭敬和感激。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对待过他，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被魔咒戏弄的痛苦，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帮他摆脱哑炮的宿命。

哪怕普林斯先生嘴上骂得凶，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实实在在地为了他好，为了完善这款能改变他命运的魔药。

随着药剂的不断优化改良，费尔奇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学生们的恶作剧魔咒，对他越来越难起作用。软腿咒、鼻涕精咒、锁舌咒这些最常见的恶作剧魔咒，落在他身上，几乎完全失效了；

哪怕是稍微强一点的障碍咒、粉碎咒，也只能对他造成微乎其微的影响，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让他狼狈不堪，遍体鳞伤。

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以前爬几层楼梯就喘得不行，现在能整夜在城堡里巡逻，精神头十足，连背都挺直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佝偻着腰、满脸戾气的可怜管理员了。

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发现，费尔奇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再也不怕他们的恶作剧魔咒了，抓夜游的学生越来越厉害，一个个都苦不堪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百试百灵的魔咒，对费尔奇突然不起作用了。

而西弗勒斯的药剂，也在费尔奇的配合下，完成了最终的优化定型。

这天晚上，西弗勒斯看着最终的检测数据，看着药剂完美的适配性和抗性效果，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把六瓶最终定型的药剂，放在了费尔奇的桌子上，黑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实验结束了。药剂最终定型，效果达到了预期。”

费尔奇看着桌子上的药剂，又看着西弗勒斯，眼眶瞬间又红了，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膝盖，声音哽咽：“谢谢您……普林斯先生……真的谢谢您……”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活得这么挺直腰杆过。是西弗勒斯，给了他新生。

“不用谢我。”西弗勒斯站起身，把实验记录收进魔药箱里，依旧是那副别扭的毒舌语气，“我说过，我只是需要一个实验对象。这些药剂，是你配合实验应得的。以后药剂用完了，可以来跟我说，我会给你补充。”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依旧要保密。不该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要往外说。”

“是！我明白！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费尔奇立刻郑重地保证。

西弗勒斯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管理员办公室。

深夜的走廊里，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落下来，洒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