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旁边是烫伤修复药剂，专门应对熬魔药时被坩埚溅到的烫伤，比圣芒戈的成品效果还好；还有一瓶专注力提升药剂，能让他在练习魔咒和学习的时候，更快地集中注意力；甚至还有两瓶改良版的美容魔药，标签上写着“按时服用”，字迹清隽，正是西弗勒斯的手笔。

每一瓶魔药，都精准地戳中了他这个暑假的所有需求，连他随口在信里抱怨的、被烫伤了手指这种小事，都被西弗勒斯记在了心里。

卢修斯拿着盒子，手指微微发颤，抬头看向西弗勒斯，眼眶都有点发热：“这些……都是你给我熬的？”

“不然呢？”西弗勒斯别开脸，假装去看坩埚里的药剂，嘴硬道，“别自作多情，都是暑假里熬药的时候顺手做的，放着也是放着，总好过给你这个连基础药剂都熬不明白的草包，浪费了上好的药材。还有那两瓶美容药剂，也就你一天天要这个东西。”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心里却门儿清。这些魔药，哪里是顺手熬的。每一瓶都是他算好了配比，改良了配方，专门针对卢修斯的情况熬制的，光是活力滋补药剂，就熬坏了两口坩埚，才最终定下来最温和、效果最好的配方。

卢修斯怎么会不懂。

他太了解西弗勒斯了。这个别扭又傲娇的少年，从来不会把关心和在意挂在嘴边，只会用最毒舌的话，做最温柔的事。他所有的口是心非里，藏着的都是实打实的真心。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盒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眉梢都染上了欢喜。他凑到西弗勒斯身边，笑嘻嘻地说：

“我就知道，你还是最心疼我。算你还有良心，不枉我天天给你写信，跟你吐槽我那个严厉的父亲。”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西弗勒斯嗤了一声，却没推开他，只是挑了挑眉，问道，“说吧，这个暑假，阿布拉克萨斯都逼着你练了什么？魔咒练得怎么样了？魔药有没有长进？别开学了，连个基础的烫伤药剂都熬不出来，丢我的人。”

一提到这个，卢修斯瞬间垮了脸，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抱怨，从阿布拉克萨斯给他找的魔鬼导师，到练了几百遍还是不够稳的铁甲咒，再到熬炸了的五口坩埚，被父亲罚抄了一百遍的魔药配方，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说给了西弗勒斯听。

西弗勒斯就靠在操作台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毒舌地怼他一句“这点苦都吃不了，马尔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连铁甲咒都练不好，开学波特那群人挑衅你，你难道要用你的长袍甩他们一脸？”，

却又在他抱怨的间隙，精准地给他讲魔咒练习的技巧，魔药熬制的避坑要点，甚至连怎么应付阿布拉克萨斯的严苛，都给他出了主意。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着，映着两个少年的身影，魔药的甜香混着窗外的药草气息，漫满了整个房间。卢修斯叽叽喳喳地说着，西弗勒斯时不时毒舌地怼一句，却始终耐心地听着，眼底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庄园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暖融融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卢修斯终于抱怨完了，心里积攒了一个暑假的委屈和压抑，全都烟消云散了。他抱着怀里的魔药盒子，心里暖烘烘的，看着身边毒舌却温柔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他知道，就算西弗勒斯有了能一起探讨魔药的同路人，他也永远是西弗勒斯心里，最特别的那个朋友。

少年人的情谊，从来都是这样。别扭又真诚，骄傲又细腻，会为了一点小事偷偷吃醋，也会把对方的喜怒哀乐，妥帖地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就像西弗勒斯永远会用毒舌，藏起他不肯宣之于口的关心；就像卢修斯永远会懂，他那些刻薄话语里，藏着的最真挚的温柔。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父亲回来发现我偷跑出来，又要罚我了。”卢修斯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把魔药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西弗勒斯说，“开学之后，你就是二年级了，到时候我还坐你旁边，魔药课你可得罩着我。”

“做梦。”西弗勒斯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补充了一句，“上课别睡觉，笔记自己记，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别蠢到连配方都背错，丢我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卢修斯笑得更开心了，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开学霍格沃茨见！”

他抱着紫檀木盒子，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魔药教室，铂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连背影都写满了藏不住的欢喜。

西弗勒斯站在窗边，看着卢修斯的身影坐上马车，消失在庄园的林荫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操作台边，卢修斯带来的蜂蜜公爵礼盒，指尖捏起一颗薄荷硬糖，丢进嘴里，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坩埚里的药剂还在微微沸腾，咕嘟咕嘟的轻响，在安静的魔药教室里，温柔得不像话。

暑假快要结束了，而属于他们的少年时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