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的快门声不断响起。

沈聿的瞳孔微微一缩。

童星眠低头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像是在挑哪一张拍得更好。

黑色裙摆垂在他视野上方，离得很近。她站了一会儿，似乎嫌手机举得太高，又慢慢屈膝蹲下来。

黑色羊绒连衣裙随着动作往上叠起一点，裙摆内侧的黑色蕾丝边，从他眼前轻轻晃过去。

沈聿的呼吸停了半拍。

童星眠根本没发现他的失态，只把镜头对准他。

“沈律师，看这里。”

快门声落下。

沈聿闭了闭眼，鼻腔忽然涌上一阵热意。

一滴血砸进地毯，洇出极小的一点暗色。

童星眠愣住，“我刚才打得很重吗？”

沈聿没有回答。

童星眠低头翻出刚拍好的照片。

镜头里的男人衣冠凌乱，双手被束在身后，仰躺在她脚边。

眼镜歪在鼻梁上，额前碎发垂下来，脸侧那点浅红还没褪，鼻血顺着偏过去的脸颊滑到下颌。

他明明咬着牙，眼尾和耳根却红得厉害。

那双平日隔着镜片，总显得冷静又疏离的眼睛，此刻被逼得无处可躲，羞耻、恼怒和一点来不及藏起来的失态，全都落进了镜头里。

很像电视剧里那些仗着有钱欺负人，最后被抓住把柄、只能躺在地上瞪人的坏男人。

童星眠很满意。

她把屏幕举到沈聿面前，学着他刚才的口吻，慢吞吞地问：

“沈律师。”

“你也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吧？”

沈聿盯着她。

很久，他才哑着声音开口：

“夫人想要我做什么？”

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

「我的爹呀，怎么这么帅！」

「爽了，给我使劲打！」

「他突然脸红流鼻血干什么？」

「啊啊啊啊！！我的眠宝，你走光了！快下来！不要奖励他啊！」

「这个SSR有正常兽人吗我请问？」

童星眠看着他开口道：“不准再拿这些东西威胁我。”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后也不许这样跟我说话。”

沈聿沉默片刻，低声道：“好，夫人。”

她这才解开他腕上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