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上摆着几筐蜜果，只是个头都不大，青多红少，看起来便不怎么甜。

她拿起一颗看了看，“怎么这么小？”

摊主叹了口气，“今年一直暖不起来，果树开花都晚。能结出这些，已经算不错了。”

她把蜜果放回去，很快又被旁边的东西吸引走了。

阿德里安却抬头看了一眼街边的树。

已经快到暮春，枝头却只冒出薄薄一层新绿。

今年的春天，确实来得太迟了些。

“阿德里安。”

童星眠已经走到了前面，“你看。”

路边长着几株星铃花。

童星眠认出这是昨天见过的花，蹲下来碰了碰。透明的花瓣轻轻摇晃，花心却暗着。

她又碰了一下，还是没亮。

“坏掉了？”

旁边守着花摊的老人听见，笑着摇了摇头。

“没坏。”

“今年日头少，星铃花晒不够太阳，自然也就亮不起来了。”

童星眠点点头，又低头碰了碰那朵不亮的花。

她正准备站起来，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爸爸。”

“她为什么有角？”

童星眠转过头。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躲在父亲身边，只露出半张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头顶。

周围那些原本若有若无的目光，也跟着停了下来。

男人神色有些尴尬，连忙拉了拉孩子，“别乱说。”

小男孩却没那么多顾忌。他盯着童星眠看了一会儿，忽然往父亲身后缩了缩。

“她是不是恶龙？”

周围一下安静了。

童星眠还没来得及说话，阿德里安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