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厉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十、十个？乌老，这……石头城附近散修是有一些，可大多都是筑基往下的，炼气期的居多，筑基往上的……”

“那是你的事儿。”

乌老打断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族里要人，你凑不出来，自然有别人能凑出来。苍厉，你这城主的位置坐得稳不稳，就看这回了。”

苍厉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怎么听不出这话中的威胁之意：

“我明白了。乌老放心，两个月之内，十个筑基以上的散修，一个不少给您送到族里去。”

乌老嗯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些，把酒碗往桌上一搁：

“你也别愁眉苦脸的。族里要人是给好处费的，一个人头五十块中品灵石，十个就是五百块。”

“另外，你要是凑的人里头有资质好的，族里另有赏。青羽城去年送那批小崽子里头出了一个双血脉的，族里直接赏了一百块上品灵石。你想想这个数。”

苍厉听见这话，有些兴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忐忑的问道：

“乌老，我多问一句，族里这回要这么多散修，是？”

“不该问的别问。”

乌老语气严厉，一个眼刀过去，像是要杀人。

苍厉立刻闭嘴，端酒碗敬了一口。

院子里其他鹰妖面面相觑，有几个脑子活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靠墙根一个瘦高鹰妖拿翅膀挡着嘴，凑到旁边矮胖鹰妖耳边，小声说：

“哎，你听见没？族里要散修，还都要筑基以上的，活的……这是要干什么？”

矮胖鹰妖缩了缩脖子，声音打着颤：

“我哪知道……可别瞎打听，没看城主才问半句就被乌老给怼回来了？你瞧瞧乌老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瘦高鹰妖咽了口唾沫，翅膀尖儿都在抖：

“我、我就是觉着疑惑，散修没根没底的，要那么多做什么……还都给灵石给赏，这不就是想让我们去抓吗？我们可是最低等的城池，我们这里都要十个，那其他城也贡献多少！”

矮胖鹰妖赶紧拿胳膊肘撞他一下：

“闭嘴吧你！没听城主说吗，贵客问什么答什么，不问的别多嘴。你倒好，贵客还没来呢，你自己先嚼上舌根了？”

瘦高鹰妖连忙把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我这不是就跟你说说嘛……”

不远处另一个络腮胡鹰妖也偷偷拽了拽身旁同伴的袖子，压着嗓子道：

“石头城出十个，别的城呢？你算算，这加起来得多少？”

同伴是个年纪不大的小鹰妖，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回：

“哥，你别说了，我听着心里发毛。散修在修仙界里头是最没根底的，无门无派，四海为家，出了事儿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族里要这么多散修，到底要他们干什么去？”

络腮胡鹰妖叹了口气，声音更低：

“谁知道呢？我听说上回……”

话没说完，旁边一只老鹰妖猛地咳嗽一声，狠狠瞪了他俩一眼，两人立刻噤声，把脑袋低下去，可那络腮胡鹰妖的手还在桌底下微微发抖，酒碗端起来洒了几滴在裤腿上都不敢擦。